說罷,冷哼一聲,離開別墅。

「又被葉少俠搭救一次,大恩大德,不知何以為報。」

蘇玉榮眼光水潤,柔柔弱弱,向柯明德道謝。

「分內之事,不敢居功,一路叨擾蘇姑娘頗多。」

「這些天香百靈膏,請公子收下。」蘇玉榮拿起桌子上的木盒,方才魏無忌離開,並未將它帶走。

喚過香菱,交代幾句,蘇玉榮道:「我天香門祖師,曾無意中得到一塊奇木,極耐火燒,稍一炙烤,就會發出奇香,人呼吸之後,能夠強健肺臟。」

「經過歷代鑽研,製成一種香煙,配合這種奇木,常常使用,能夠修鍊肺臟,下水閉氣半個時辰,都是等閑。」

「這種奇木如今只剩下一點,製成了一隻煙斗,贈予公子。」

「只是玉容平時不好使用,沒有香煙存余,一併將香煙配方贈予公子。」 不一會,菱香跑過來,遞給他一隻煙斗。

煙鬥頭部為木質,已經被火熏黑,煙嘴與桿為黃玉,十分精美。

這個世界存在煙草,只是價格昂貴,抽煙的人不多。

接過煙斗,蘇玉榮張羅了一桌飯菜,為眾人壓驚。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自空中落下,飄然落入庭院。

那是一位女子,一身素群,眉目如畫,冰肌玉骨,彷彿仙子臨凡。

「胸脯小了些。」柯明德暗道,但神經已經繃緊。

此人修為,深淺難測。

「我是索玉卿,誰是魏無忌?」

聲音縹緲,如從雲端傳來。

「原來是索姐姐,快裡面請!」蘇玉榮呆了一下,懾於其美貌。

「別墅有人稟報,說魏無忌來尋麻煩,我接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

索玉卿言簡意賅,環視一周,站在柯明德面前。

「你是魏無忌?」

「他是葉凡,多虧了他……」蘇玉榮簡述了剛才的事。

「魏無忌走了多久?」索玉卿追問。

「一炷香的時間,往西去了,乘的馬車。」有人回答。

索玉卿點點頭,不見起跳,騰躍而起,如同一隻白鶴,飄忽飛出院牆,向西方追去。

「她可真快!」

「那是自然,三小姐可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先天高手,其實我等能比。」

柯明德凝望著遠去的身影,腦海中浮現出她那張絕美的臉龐,膚若凝脂,口如丹朱,身材頎長。

「只是胸小了點,不過這樣更能凸顯她的古典美。」

他默默品頭論足。

二十分鐘后,索玉卿返回別墅,依舊高來高去,不走正門,與之前不同,她手裡提了一個人。

「撲通!」

那人被扔在庭院中,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正是魏無忌。

「他怎麼了?」

「嘴巴不幹凈,我把他打昏了。」

索玉卿一拂袖:「來人,把他押送回索家,交給我父親。」

處理完這些事,她輕移蓮步,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蘇姑娘,為了防止意外,這幾天,我與你同住在此,有什麼事告訴我。」

說完,不等蘇玉榮回答,索玉卿又恢復了冷清的面目,轉身離開,住進一間空房。

「她怎麼這麼傲氣?」子琳抱怨道。

「你如果能在二十歲練成先天,也能這麼傲氣。」蘇玉榮勉強笑笑,告別柯明德。

室內香氣繚繞。

柯明德切下一塊天香百靈膏,放到香球中,掛在床頭。

列印兩隻至陽朱果,自己吃一枚,丟給托爾一枚。

趁著藥力激昂,坐到床鋪上,修鍊功法。

柯明德如今也接觸了許多真氣境的武者,漸漸摸索到一些訣竅。

對於普通人,內氣的質量遠遜於真氣,只需有上乘功法,按部就班,慢慢轉化,就能修成真氣。

可柯明德不同,他的內氣是由雷霆鬥氣轉化而來,極為精純,天生帶著一絲雷霆的力量,與馭鬼驅神真氣相差甚遠,要想轉化為真氣,首先要打磨掉雷霆屬性,徐徐圖之。

他現在的內氣中,雷霆力量已經磨滅殆盡,但要真正煉成馭鬼真氣,還有很長一步,這都是水磨工夫,不可操之過急。

他也曾試過,捨棄這些帶有雷霆屬性的內氣,全憑自身,練出原始的內氣,可惜不成功。

他的身體,經過了神力的改造,已經可以稱之為「雷霆之體」,練出的每一縷內氣,都天然帶有一絲雷屬性。

天下沒有兩個人能夠練出相同的真氣,哪怕是一母同胞,修鍊同種功法,每個人的經歷不同,身體不同……處處差別,導致找不到完全相同的真氣。

「萬物有失必有得,等到了五雷派,學到神霄五雷功,我的體質,反而會變成極大的臂助。」

「嘟!嘟!」

門敲響了,是蘇玉榮,還有菱香。

「天色已晚,不知蘇姑娘所來何事?」

蘇玉榮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木盒。

「我特地做了些糕點,送給你嘗嘗。」

蘇玉榮走進屋子,把木盒放在桌子上。

說是木盒,更像是一隻木桶,分為兩層,下面一層高一些。

打開木桶,取出一盤糕點,又抱出一隻小酒瓮。

「這不妥吧,傳出去讓人誤會。」

柯明德皺眉道。

蘇玉榮泫然欲泣:「我以往只聽說,索清駿非為良配,卻不知他還做過這種事……日後嫁過去……」

柯明德嘆了一口氣,心中惻隱,可憐人,不知日後會遭遇些什麼。

不過他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如何能夠解救她。

「說不定只是傳言。」他安慰道。

「不提這些。」蘇玉榮拭了拭眼角:「嘗嘗我的手藝。」

柯明德捏起一塊青色的糕點,送入口中。

「還有這酒,是我出生那年,我父親珍藏的。」她說著,斟滿了一碗酒。

「對了,你雖然得到了煙方,配置香煙也算一樁麻煩事,我特意配了一些,你試一試。」

她將一隻瓷瓶放到桌上,裡面裝滿碎末狀的香煙。

盛情難卻,柯明德拿過煙斗。

他沒有抽煙的習慣,也不打算花功夫去配一些香煙,不過此時有現成的送到眼前,不妨一試。

倒了些煙末在煙斗中,用拇指按住,內氣吞吐,煙末被點燃。

這是他摸索出來的技巧,利用狹小空間,以及內氣的衝擊壓縮,足以引燃易燃物。

煙氣瀰漫出來,是一種淡淡的馨香,與地球的香煙不同,這些煙末,沒有成癮性。

「呼……咳咳……」

吸了一口,有些嗆人。

「葉公子莫急,是我沒說清楚。」蘇玉榮輕笑:「這煙末只是香料,起不到滋養肺部的效果,全靠這種奇木。」

「木頭被炙烤后,散發的木氣,能夠養肺,只是聞多了,會讓人噁心,便特意配了這些香料,緩和氣味。」

「這些碎末是最耐燃的配方,一煙斗,能燒盞茶時光。」

「你得等火燒旺一些,木氣烤出來才行。」

柯明德點點頭,抿了一口酒。

酒精濃度不高,味道醇厚,十分可口。

煙斗中溫度升高,奇木慢慢被烤出一種奇香,隱隱綽綽。

吸了一口,感覺並不刺激,慢慢讓煙氣進入肺中。

像是把水吸進肺泡,卻沒有嗆鼻的刺激感,只有清清冷冷的、水一般的滋潤。

「果真是奇木。」柯明德點點頭:「有什麼名號嗎?」

「沒有,門中先輩只是偶然得到一塊枕頭大的,木塊,並不知這是何種木材,多年尋找,也沒有找到。」蘇玉榮搖頭:「不提這些,我一共做了六塊糕點,每一種滋味都不一樣。」

「嘟!嘟!」

門又被敲響,這次來得是索玉卿。

「三小姐怎麼來了?」

柯明德把煙斗放在一邊,起身迎接。

他稍微有些尷尬,但並不慌亂,行得正走得直,沒有可指責之處。

「我見到蘇姑娘深夜來此,事關她的清譽,怎能不來。」

也不等柯明德說話,索玉卿自顧走進房中,四處打量幾眼,坐在柯明德的位置上。

「蘇姑娘,我知道你心中不大願意,我的哥哥品行不端,非為良配。」

「只是你們兩個的婚事,不是我們這些小輩能夠置喙的。」

「等你嫁入索家,我自然會約束好他,不讓你受委屈。」

她忽然看到桌邊放著的玉嘴木煙斗,眼睛一亮,清冷的面龐也生動起來。

「這莫非就是傳聞中,能夠滋養肺經的奇木煙斗?」

「三小姐慧眼。」蘇玉榮臉色有些難看,想說什麼,又止口不言。

索玉卿拿起煙斗,敲敲看看,放到嘴邊,吸了一口。

面如羅敷,唇紅齒白,口中噙著煙嘴,讓柯明德想起老電影《胭脂扣》,梅艷芳抽煙槍的場景,一樣的美,美得驚心動魄,不,眼前此景,遠勝於它。

「呀!」侍立一旁的菱香不禁尖叫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

「呼!」

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索玉卿抬起眼皮,露出水波一般的眼眸:

「果然名不虛傳,我飽讀文章典籍,對於這些天下奇珍,還是有些了解。」

柯明德座位被搶,又不忍心從這樣美的女子手中搶過來,再說,對方先天修為他也搶不過。

不好意思干站著,他取了兩隻茶杯,斟滿酒,放在兩名女子身前。

「天吶天吶,這可怎麼辦!」菱香站在一旁,心中急的像是油煎。

蘇玉榮的計劃,她是知道的。

得知自己未來的夫婿,如何的不堪造就,即將落入虎口的蘇玉榮,心中起了別樣的心思。

為了天香門,她不得不嫁給一名紈絝子弟,犧牲自己的幸福。然而在路上,她發現了一名年輕才俊,葉凡。

年紀輕輕,氣海修為,也不算出奇,可他竟能越級擊敗真氣境高手,足見前途遠大。

況且他出身五雷派,身世不凡,雖然有心遮掩,又怎能瞞得過蘇玉榮的雙眼,索六爺那個粗貨都能看出來,她只是不說破罷了。

要拉攏葉凡。

蘇玉榮心中起了這個念頭,今日的經歷,更堅定了這一想法。

可他油鹽不吃,又不似毛頭小子一樣,被她的美色迷惑,該怎麼辦呢?

以利誘之,什麼東西,能夠打動五雷派的弟子?

請他到自己房間,脫掉衣服,大喊非禮,以此要挾?

兩敗俱傷。不但會使對方反感,自己的名譽也會損失。

委身於他,以美色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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