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武場,第一輪比斗已經開始,四個斗台上勁氣縱橫,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絢麗多彩,這一場比斗,比宏瀾武府的比斗要精彩很多。

三大宗門,各自的修鍊理念不同,各有所長,武技與道術,加上佛道的銘文法咒,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而且這一次比斗,除了下毒之外,幾乎沒有別的限制。

武技、道術、銘文都可用。

寶器、佛寶、符咒、靈丹也全部可用。

總而言之,只要你有實力,不管你怎麼樣,打敗對方,證明你自己。

宏瀾武府的選手,四位在台上比斗,吳銘沒有走過去,獨自一人,樂得清靜,他實在討厭貴族子弟身上那股高傲的氣息。

抽個空閑,吳銘瞥了一眼柳家所在之處。

剛好,柳鎮遠、柳鎮雷等人也都在看著他,而且,隱約間,他們似乎還在議論什麼,吳銘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幾個人沒安好心。

吳銘不卑不亢,他非但沒有躲避對方的眼神,反而挺起胸膛,與柳家眾人對視,那種表情就好像在說:「看什麼,還有什麼損招?今天我吳銘,就干你,柳君銳你不出來就算了,只要你走上這個斗台,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夕落村的鄉親們,你們把眼睛睜大了,今天,先讓他們還點利息。」

想著想著,吳銘的雙拳已經緊緊攥起。

第一輪,四場比斗,隨著一聲慘叫,莫家的莫祁陽直接被飛宇宗弟子的掌心雷擊敗,墜下斗台,隨後就是莫祁輝,他碰上的也是飛宇宗弟子,對手擅於掌控風之靈力,雖然莫祁輝的武技不錯,怎奈何對方速度太快,最後,被人家繞到身後一腳給踹下斗台。

接下來,薛勇和柳君邪也雙雙戰敗,他們的對手是玄光寺弟子,柳君邪傷勢至今未能痊癒,戰敗並不意外。

值得一提的是,柳君邪對上的恰恰是行痴和尚。

吳銘還有點納悶,行痴和尚的傷也不輕,柳君邪的傷也不輕,這兩位算是旗鼓相當了,可是,柳君邪依舊不是行痴和尚的對手,看來,這個行痴和尚還是有點能耐的。

如此的結果,飛宇宗和玄光寺頓時佔據了優勢。

可以想象,宏瀾武府上千人,全都愁眉不展,柳家高手看看莫家高手,莫家高手再看看柳家,誰也別說誰,沒一個爭氣的,一輪下來,四場全敗,司徒信昌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數位長老也都面沉似水。

弟子們更是唉聲嘆氣,第二輪,勉強還算不錯,莫家的莫昭雪勝出,算是給莫家提了氣,也給宏瀾武府爭了臉面,第三輪,柳家的柳霜勝出。

第四輪,宏瀾武府無人勝出。

第五輪,風笑陽、司馬雲陽勝出……。

第六輪,方啟化勝出……。

第七輪,宏瀾武府無人勝出。

打到第七輪結束,已經有五十六位弟子比斗結束,剩下的四個人中,除了吳銘與對手柳君銳之外,另外的一對是飛宇宗和玄光寺弟子。

偌大的宏瀾武府,號稱玄都城武道至尊,七輪下來,只有區區五人晉級,十三人出局,這樣的戰績,讓宏瀾武府所有人都感覺臉面無光。

宏瀾武府的陣營鴉雀無聲,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反之,玄光寺和飛宇宗卻一派喜氣,七輪下來,玄光寺勝出十一人,飛宇宗更是勝出了十二人,都比宏瀾武府多了一倍。

第八輪,只剩下兩場。

由於吳銘已經聲名遠播,他與柳君銳對戰的這一場,也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一戰。

一聲高喝響起:「第二十九場,飛宇宗諸葛菱茹對戰玄光寺行遠,第三十場,宏瀾武府吳銘對戰柳君銳,請切磋雙方出戰。」 這一次,吳銘一馬當先,他三兩個箭步就竄到了斗台下,而後,身形一縱,直接落在斗台上。

此時吳銘腦子裡全都是夕落村那一張張慘死的臉,他太渴望這一戰了,他渴望狂飲柳家人的鮮血。

所以,吳銘直面柳家所在的方向。

以往,不論是打柳君邪還是柳君銳,都是對方先出場,吳銘後到,這一次截然相反。

再說柳家,柳君銳明顯膽怯了。

柳君銳從吳銘的眼神中就看的出來,吳銘是起了殺心。

即便他自認為有五成戰勝的把握,但是,像他這種享受慣了的貴族子弟,根本不願意冒絲毫風險。

柳鎮遠也有些為難,柳君銳是他的獨子,他今後在柳家的地位全靠這個兒子了。

柳君銳遲疑道:「爹,我……。」

「君銳莫怕,別看姓吳的這小子氣勢洶洶,現在你有護元保甲在身,修為又增長了不少,放心,切磋比斗點到為止,眾目睽睽之下,我料定他不敢亂來。」柳鎮雷說道。

柳君銳看了看柳鎮雷心中暗想:「上一次我一樣穿了護元保甲,這小子哪裡是個人,簡直就是個瘋子,我堂堂柳家嫡系子孫,跟他拚命根本犯不上,他的命值幾個錢?」

柳鎮遠略有為難的說:「這……,君銳,你四叔說的是,別怕,有什麼事,有爹給你撐著,況且憑你的能耐,未必就勝不了他,記住了,別留情,一旦有機會,宰了他。」

柳君銳幾乎要崩潰了,心中暗道:「爹啊,親爹啊,你認為這小子還會對我留情么?」

無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耽擱了這麼久,武場上已經騷亂起來,無數雙眼睛看向他,那些眼神之中已經帶有嘲笑的味道。

沒辦法,柳君銳挺了挺胸,邁步走向斗台。

上了斗台,另一場早就開打了,柳君銳凝視著吳銘。

「姓吳的,我們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開場白似乎是每個貴族子弟都願意說的,可是他碰上了吳銘,而吳銘的目的很直接,很簡單,殺你,一切廢話都沒有意義。

呼呼呼!

吳銘雙拳緊攥,骨骼發出陣陣脆響。

咔咔!

頓時,淡金色的戰氣纏繞在吳銘體外,一瞬間,吳銘的氣勢就攀升到了頂點。

柳君銳本來心裡就沒底,驟然見此,頓時大驚。

「吳銘,你,你……。」

「我送你歸位。」

吳銘狠狠的說了句,隨後,閃身就上,只留下身後一排殘影。

柳君銳知道吳銘的厲害,閃身就躲。

破軍拳搗出,攪動空氣呼呼作響,吳銘一拳猛轟柳君銳,拳鋒上裹著濃郁的戰氣,只差半尺距離沒有擊中,但拳鋒上戰氣去勢不改,打出去數丈遠,恰巧轟在一根旗杆上。

砰……咔嚓!

粗壯的旗杆被吳銘這一拳隔空轟斷,單單一拳,四周便傳來一片驚呼。

旁觀者清,破軍拳極點瞬爆的時候,四重拳力凝於一點。

眼下,拳力打出去,觀戰者清晰的看到,吳銘一拳的勁力,竟然呈現出四個層次,一拳竟然打出四股拳力。

「你們看,吳銘用的是,破,破軍拳?」

「不可能,破軍拳人人會練,練到極致也不過只能打出三重破軍力,方才吳銘這一拳,卻是有四重拳力,絕不可能。」

「不對啊,就是破軍拳啊,很簡單的一拳,不就是力破千軍么?」

柳鎮遠一看可是有點站不住了,他看的出來,吳銘是下了殺手。

「糟了,姓吳的拚命了,君銳恐怕要吃虧。」

柳鎮雷沉聲道:「沒事,我靠近過去,一旦君銳有危險,我會及時出手。」

柳鎮遠點頭道:「恩,有勞四弟了。」

於是,柳鎮雷靠近到斗台前,以防不測。

吳銘一拳打空,橫向又是一拳,沒什麼華麗的招式,依舊是力破千軍,雖然招式單一,可吳銘速度奇快,柳君銳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另外方才吳銘的拳力之猛,更讓他戰意全無。

武者交手,雖然拼的是實力,同樣拼的也是心態,柳君銳心裡犯憷,戰意本就不高,現在吳銘好像虎狼,他的戰意再次降低,可以說,基本上就是躲,完全不還手。

偏執薄爺又來偷心了 柳鎮雷大喊:「君銳,想什麼呢,快用炫空指啊。」

柳君銳心裡暗罵:「靠,我要是能用,還用得著你喊?」

呼!

第三拳再次轟到,柳君銳已經冒了汗。

「姓吳的,你瘋了?你就只會這麼一招?」

吳銘像是一台戰爭的機器,一頭髮狂的公牛,他一句話不說,三拳打完,他一掌推出,用上了狂浪訣的狂濤駭浪。

柳君銳知道吳銘有這麼一手,如果吳銘追著他打,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有吳銘用上這招,他才有機會反擊,但是,他還是低估了吳銘。

上一戰,吳銘沒有完成二轉煉魔,修為等同於雷霆境。

現在,吳銘卻等同於萬鈞境修為,狂濤駭浪更是練到了第三重,豈是他能抗得住的?

狂濤三重浪,一浪強一浪。

柳君銳直接被捲入淡金色的狂浪之中,他用上金剛護體符,借著護元保甲的防禦力,硬是抗住了第一浪,第二浪隨之便到,柳君銳也還不錯,雖然有些狼狽,但也堅持住了。

然而,第三股勁氣浪卷到時,讓吳銘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柳君銳竟然直接被狂浪捲起,飛向遠處。

這是什麼情況?吳銘瞬間懂了,柳君銳這兔崽子根本就沒想跟自己打,他是故意落敗,一旦間讓他落下斗台,我就不可以再動手了,他挺住兩重浪,是想給留面子,現在,是想留命。

「哎,我怎麼如此大意,這可如何是好。」

見此,吳銘心中萬分焦急,可是柳君銳已經被卷了出去,吳銘甚至看到柳君銳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就這麼讓他跑了,我吳銘如何對得起夕落村數百村民。

然而,就在柳君銳摔向遠處,正在半空中的時候,吳銘箭步衝上前去,對著柳君銳大吼一聲:「哼,想走,沒那麼容易,天龍吸水。」

嗷!

狂浪訣第四式,吳銘的紫魂魔瞳也沒有完全修復,只有一個大概的發力方式,眼下吳銘心急如焚,只有一試,哪知,他單手化作龍爪形狀,隱隱之間竟是爆發出一聲龍吟。 龍吟聲響起的同時,再看吳銘的爪上,淡金色戰氣開始迅速飛旋凝聚,然後猛然間****出去,直奔處在空中還未落地的柳君銳。

冷眼看去,吳銘爪上透出的戰氣,隱約間,好似一條金龍。

龍口正對著柳君銳,嚇得柳君銳驚呼一聲。

啊!

怎奈,柳君銳被狂浪卷在其中,穩住身形就已經不容易了,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淡金色龍形勁氣毫無辦法。

人尚未落地,勝負就沒分。

但是,絕大多數人也看明白了,吳銘,根本不是沖著勝負來的,他要的,是命,柳君銳的命。

這是要出人命啊,打了這麼久,雖然不乏有受傷的,還不見誰把誰打死。

但是眼下,吳銘明顯就是往死里打。

柳鎮雷在台下見此驟然大驚,怒道:「吳銘,你小子幹什麼?」

此刻的吳銘,腦子裡全都是夕落村鄉親閉不上的雙眼,哪裡還能聽他廢話。

天龍吸水,龍形勁氣的龍頭直接將柳君銳吸住,隨後勁氣收縮,龍形勁氣硬生生把柳君銳往回拉。

柳君銳有點嚇懵了,且不說吳銘這一招的詭異,他一點點看著自己和吳銘距離拉近,尤其是看到吳銘那一雙滿是憤怒的眼神,簡直比瘋狂的野獸更嚇人,柳君銳徹底的崩潰了。

「不要,不要啊……我不想死……。」

「哼,不要,你不想死,夕落村幾百號人,哪一個都不想死。」

柳鎮雷見吳銘根本不理他的話,無奈,他只能硬著頭皮往斗台上衝去,一時間,局面變得十分緊張。

就是一瞬間的事,柳君銳已經被吳銘的天龍吸水吸到近前。

早已經準備好的右拳直接轟出去,這一拳,凝聚了吳銘無盡的怒氣。

呼!

吳銘出拳的同時,柳鎮雷也到了斗台上,他暴吼著往上沖。

「兔崽子,竟敢下殺手,老子要你的命。」

刷!

柳鎮雷衝到吳銘左手邊,一掌劈落,直奔吳銘的頭顱,這一掌也是虎虎生威,顯然,柳鎮雷也下了殺心。

整個宏瀾武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眼睜睜看到,吳銘的一拳打出去,直接轟在柳君銳的胸口,然後,柳君銳的后心處噴出一股熱血,隨之,露出了一個沾滿鮮血的拳頭。

吳銘極度憤怒打出破軍四重拳力,這一拳的力量只怕足有兩千五百斤,而天龍吸水吸著柳君銳往回來,如此一來,使得力道更強了幾分,這一拳,破了柳君銳的護體戰氣不說,竟然將護元保甲也給轟出了一個大洞,然後,透體而過,在柳君銳的胸口硬生生開出了一個血洞。

旁人看來,此刻的柳君銳,就好像掛在了吳銘的胳膊上一樣,四肢下垂,鮮血順著他的褲腳往下滴,慘不忍睹,一些女弟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即被嚇得尖叫起來。

瞬息之後,柳鎮雷的掌也到了,吳銘看都沒看柳鎮雷一眼,直接舉起左臂,硬擋柳鎮雷的一掌。

咔……,砰!

柳鎮雷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飛天境初期,比之吳銘整整高了一個層次。

救人心切,這一掌劈下來,足有三千斤以上的力道,尤其柳鎮雷親眼看到吳銘一拳轟殺了柳君銳,他更是憤怒不已。

隨著一聲巨響,勁氣四溢,柳鎮雷這一掌也劈了個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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