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蒼蠅很有攻擊性,飛進來後,便一齊衝向了獨孤嘯,獨孤嘯看的真切,雖然視線不好,但有一個黑點飛向自己還是能看清的,而且,自己不僅是力氣大,連視力與耳力也有增強,看清這些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獨孤嘯大手一揮,便拍落了首當其衝的一隻蒼蠅,另一隻手一抓,便又抓死了一隻。

尋常在現代打蒼蠅很難,因爲它們的感知很敏銳,而且個頭太小,飛的也不慢,不用蒼蠅拍的話,用手是很難打死它們的。

但現在獨孤嘯的力氣劇增,使得速度也是極快,可以輕而易舉的打中它們。

不過,這些蒼蠅的數量太多,有幾隻零零散散的蒼蠅撞在了獨孤嘯的身上,引起一陣劇痛。

“這是什麼鬼蒼蠅,力氣居然這麼大”

獨孤嘯咒罵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快了,盡力不讓他們撞到自己,不一會兒,一大堆蒼蠅落到了地上,是被獨孤嘯拍下來的,最後幾隻不進攻了,開始逃跑,但都被獨孤嘯追着打死了,殺死最後一隻蒼蠅後,獨孤嘯終於停了下來,穿着粗氣,看來打蒼蠅,也是一個體力活,累死了。

“啪”的一聲,門被推開,李清水寒着臉走了進來。

“喂,你到底要搞什麼?”獨孤嘯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的情況實在詭異,不管是力量還是反應都已經達到了褪凡境的後期,可以化靈了,但你的體內並沒有絲毫的靈力,而且體力也跟普通人差不多,我實在是搞不懂你這算什麼了”李清水愁眉不展的說道。

“那我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學院了吧?”獨孤嘯問道,她說的這些自己早就已經知道了。

“暫時可以,這幾天我要去向長老們請教一下,不知道需要多久,就先放任你幾天”李清水說完,便快步離開了。

獨孤嘯聽後雙目一寒,過了一會兒才收起酒,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的回到了宿舍 一夜無話,獨孤嘯獨自躺在牀上,飲酒自酌。

李清水對自己的疑問是有道理的,自己也搞不懂,兩種修煉方式,不管是藉助靈物還是修煉功法,用在自己身上似乎都不太貼切,唯一的不同就是手上的玉鐲那時展現出的細微光芒,但已經兩年了,玉鐲彷彿再次恢復了沉寂,沒有任何異樣發生,而自己,也再沒出現過任何變化。

獨孤嘯思索了良久,終是站起身,覺得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還是出去待幾天比較好,這樣整天悶在宿舍裏瞎捉摸太難受了,而且也沒有任何效果,起不到任何作用。

李清水本就對自己不太友好,從入學時起就對自己實行放寬政策,毫不理會自己,那時她認定自己就是褪凡境的後期,覺得自己來學院是有所圖謀,現在更是因爲發現自己體內沒有靈力,而顛覆了那時的認知,去請教長老,這不是在拿自己當小白鼠研究麼,獨孤嘯可不會乖乖等着他們來研究自己。

或許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不可能存在的,就像他們不信獨孤嘯對學院毫無所圖,而獨孤嘯也不信他們不會危害到自己一樣。

偌大一個武院,高手不計其數,居然會對自己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有所警惕,那麼,就極有可能是他們隱藏着什麼不想被外人發現的祕密,以至於讓他們謹慎到任何一個不屬於武院的外來人,都會讓他們提心吊膽,普通的學生也不例外。

那他們隱藏的又能有什麼呢?兩大人類強者的消失?還是獸族消失不見的隱情?

想了好一會兒,獨孤嘯也沒能給出一個讓自己信服的理由,索性也就不再想了,畢竟人與人的理念的不一樣,或許自己覺得沒什麼的事,在武院眼中就變得格外重要了也說不定。

獨孤嘯推開門,準備去外面找閒時音聽曲,沒想到卻差點撞上正準備敲門的雲月。

幾天不見,她的面孔依舊清冷,粉拙似的臉蛋上,鑲嵌的是那毫無感**彩的明亮瞳孔,光是這目光,就讓人難以接近。

獨孤嘯率先開口道“呦,今天沒去上課麼,怎麼有時間來找我了?”

雲月並未回答,而是直接繞開獨孤嘯走進了房間,在路過獨孤嘯時,還用手厭惡的捂住了鼻子,顯然是聞到了獨孤嘯身上的酒味。

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雲月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問道“開學這麼久了,你不去上課,就整天悶在這裏喝酒?”

“沒辦法,學院特殊對待,我也很無奈呀”獨孤嘯坐到雲月旁邊的椅子上,一副很無奈的口吻答道。

“是學院還是導師?還是,那天導師找你談話的時候你惹她不高興了?”雲月追問道。

“拜託,我是那種三言兩語就把人氣到的人麼?”獨孤嘯一臉的無奈。

雲月瞥了眼獨孤嘯,目光中滿是不屑,顯然是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說話時發生的不愉快,一副你就是那種人的表情。

不過雲月並未繼續追問,而是開口道“學院既然收了我們的學費,那就應當一視同仁,你可以去找導師討要個說法,如果她繼續不讓你上課的話,你可以想辦法聯繫家裏人或者自己回去,上告官府,我想,國家會很樂意爲你做主的”

雲月簡直是話不驚人語不休,話一出口,將獨孤嘯嚇了一跳,不過這確實是最爲合理的解決辦法,但用到獨孤嘯的身上,說了跟沒說也沒什麼區別。

且不說自己這個身份是楊佔林找人弄的,再者,自己來這的目的也不是上課,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不過雲月的話倒是點醒了獨孤嘯,李清水要是真的想拿自己當小白鼠研究的話,那就以此來威脅她,效果應該會不錯。

“那倒不用,只要學院不來煩我,我也懶得理他們”獨孤嘯搖頭,拒絕了雲月的提議。

“你來這裏的目的,跟那個李四成有關吧?”雲月突然開口道。

“那木子清來這的目的,恐怕也跟你有關吧”獨孤嘯反問道。

“哼!”雲月冷哼一聲,顯然十分不想聽見這個名字。

“我來這的目的確實跟她有關,但跟那位對你卻不一樣”獨孤嘯解釋道,反問之後並沒有繼續氣雲朵。

“那你可要把她給盯好了,最近有幾個礙眼的傢伙一直圍着她,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雲月說完,起身就要走。

“不是吧,你進我房間說進就進,現在又說走就走,你跟我這個地主打聲招呼好嗎?”可能是在這裏很少去拜訪別人,獨孤嘯始終保持着現代的習慣,對雲月這直來直往的做法有些不習慣,無奈的開口道。

“哦,對了,我看你的傷已經沒事了,我也翻看了一些典籍,都沒有關於你說的那種細菌或者是那種病的記載,你可以放心了”雲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說道,然後繼續轉頭就走。

感情是直接無視了獨孤嘯剛纔的話。

不過,雲月的話倒是讓獨孤嘯心頭一陣溫暖,她坐下後說的話,好像都是在關心自己?

待雲月走後,獨孤嘯便鎖上門準備去學院外面,這裏就這麼大,也沒有任何娛樂設施,只能幹喝酒等着李清水來找自己,實在沒什麼意思。

沒走出幾步,獨孤嘯突然看見楊思橙正氣沖沖的向這裏走來,腳步飛快,再加上雲月剛纔的提醒,急忙好奇的迎了上去。

“這是怎麼了?”獨孤嘯好奇的問道。

“有人惹本小姐生氣了,你給我去教訓他們”楊思橙扯着嗓子叫道。

“大小姐,人生不如意的事會有很多,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你的家人那樣遷就你,你應該試着學會怎麼跟其他人交流”獨孤嘯耐着煩躁開口道,不同於雲月,她來了都是在關心自己,而這位大小姐來只會給自己找事。

而且,獨孤嘯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雖然不知道現代的那些有錢人會不會像楊佔林一樣,給上學的孩子找保鏢,但還是希望能將自己的一些經驗告訴她,讓她將來別真的成爲一個只會依靠別人,事事都要耍性子的大小姐。

“你跟我廢什麼話,你忘了你的命是誰救的了嗎?你忘了我爹是怎麼對你的嗎?你忘了我爹跟你說過什麼了嗎?”楊思橙怒目圓瞪,大聲質問道。

“你說的對,但是你也別忘了,救我的是你爹,不是你,你沒資格跟我大呼小叫的,還有,有人惹你生氣你不會自己去教訓他嗎?找我算什麼?還有,如果改天導師惹你生氣了我是不是還要去教訓導師呀?”獨孤嘯絲毫不讓的說道。

“你……”楊思橙氣結,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只能狠狠的瞪着獨孤嘯。

也不是獨孤嘯不願幫她,而是這個大小姐的脾氣實在太大,事太多,她說的別人惹她生氣,就極有可能有什麼隱情。

而且,獨孤嘯對楊佔林這種溺愛孩子的方式也不認同,兒孫自有兒孫福,做家長的,管的太多,對孩子來說也不是好事,雖然自己只是一個外人,但畢竟相處了兩年,他們對自己也算不錯,獨孤嘯還是希望能以自己一個過來人的經驗,來稍微改正一下楊佔林的錯誤,也好讓楊思橙少走些彎路。

“呦,李小姐,你不是說這個人是你大哥爲你找來的下人麼,怎麼看起來並不聽你的話呀?”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他的話,令獨孤嘯多少有些欣慰,還算楊思橙沒有傻到家,記得李一成那時的囑託。

獨孤嘯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是三個男孩走了過來,爲首的那個個子不矮,大概一米五出頭,只比自己稍矮一些,剩下兩個就沒法看了,太矮,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比不上爲首的那人,看來只是兩個小弟。

不管是哪的學院,學生們總會喜歡三五成羣,找幾個合得來的聚在一起,只不過在這的話,就是拼爹拼家世了,誰將的勢力更大、更有錢,誰就是孩子王。

“你們幾個出言挑釁一個女生,不太合適吧”獨孤嘯笑眯眯的開口道。

“就這種女生,雖然長得還行,但出身下賤,偏偏性子還高傲的要命,從不正眼看別人,若不是爲了打聽你的事,我們才懶得理她”最左邊的小個子男孩開口道,看着楊思橙的目光一臉嫌棄。

“你……”楊思橙被氣得直咬牙,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上來,只能憤怒的將目光轉向了獨孤嘯,希望獨孤嘯幫忙教訓他。

或許在楊思橙的眼裏,這個人是不配被她罵或者出手教訓吧,畢竟,一個千金大小姐,金貴的很。

獨孤嘯看在眼裏,也不理她,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們找我,又要幹什麼呢?”

“看你小子挺聰明的,我勸你識相一點,以後離雲月小姐遠一點,那是木少爺未來的夫人,不是你一個小人能夠接近的”那個男孩繼續說道,目光中不無威脅,只是,這個年紀的小屁孩,威脅起人來,實在是有些滑稽。

獨孤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不管是到哪,都少不了這種狗腿子。

“開學這麼多天,我哪也沒去,除了第一天吃飯時見過一次雲月,就是她剛纔去找我了,我可從來沒找過她,要不,你們也去勸勸她,既然早就有了婚約,就離別的男生遠一點?”獨孤嘯一臉無辜的說道。

“這……”

兩個小弟瞬間沒了主意,左右不定,倒是爲首的那個還算鎮定,開口道“就憑你也能入雲月小姐的眼?告訴你,我們今天不是來警告你的,而是來通知你的,如果你敢再接近雲月小姐,小心我們要你好看”

“對,要你好看”兩個小弟急忙附和。

獨孤嘯看的直想樂,強忍着笑意道“你們說我入不了雲月的眼,那你們就能入那位木少爺的眼嗎?我怎麼看着你們倒像是一羣主人讓你咬誰就去咬誰的狗呢,還有你們想要我好看,那我倒是要見識一下,你們會不會咬人了”

“找死!”三人瞬間面色潮紅,被獨孤嘯的話語激怒,齊刷刷的向獨孤嘯跑來,只不過那速度,就實在難以入眼了。

獨孤嘯不慌不忙,雙手一邊握住一個打向自己的拳頭,再擡起腿對着中間的小頭頭踢了過去,三人的進攻瞬間被瓦解。

不得不說,武院的課程還是有點用的,短短几天,這三人的力氣,已經差不多比得上一個成年人了,遠不能被外表所迷惑,只是,跟獨孤嘯比起來就差的太多了。

獨孤嘯的雙手不停變化着力道,揉捏着二人的手,雖然只是輕微用力,卻還是引起一陣輕微的骨骼碰撞聲,使得二人上躥下跳,大叫連連,而那個被踹的也不好受,倒在地上緊捂着胸口,看起來十分難受。

“這就是你們說的要我好看嗎?我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倒是很好看呢”獨孤嘯笑眯眯的開口道。

或許是礙於獨孤嘯的淫威,三人竟誰也沒有開口,獨孤嘯見狀,也就不再難爲他們,鬆開了手,並說道“滾吧,告訴你們的木少爺,想要守好自己將來的夫人,就要好好的對她好,連個朋友都不允許她交的話,只會自己將她趕跑”

三人連連稱是,慌忙逃竄,很是狼狽,見到這一幕,楊思橙終於有了笑意,不再那副氣沖沖的模樣了。

獨孤嘯看着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連這種人都知道趁着上學的時候巴結幾個家裏勢大的同學,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獨孤嘯便扭頭走了,模糊間好像聽到楊思橙在不服氣嘀咕“我用得着去巴結別人嘛?”

“……” 武院畢竟也是學院,雖然這裏的學生們是以修煉爲主,但受到這個世界社會環境的影響,學生們修煉大多也都是以增強一項技能,或者爲了以後謀生爲主,並沒有像獨孤嘯看過的玄幻小說那般勾心鬥角,相對來說還是很平和的。

這也正好隨了獨孤嘯的心願,可以簡簡單單的生活,也不用每天都盯着楊思橙那個大小姐。

其實細想想,楊佔林讓自己跟着楊思橙的目的,除了有自己跟着能讓他放心外,多半也是他心思不死,希望自己能與楊思橙多多接觸,順便培養一下感情吧。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狗眼看人低,雖然有些難聽,但細想一下,確實也是這麼回事。

就楊思橙那種性格,現在還小就已經如此,長大後簡直難以想象,想要門當戶對的嫁出去很難,所以只能在普通人當中找一個差不多的了,她楊大小姐家境深厚,肯下嫁給一個普通人,在他們眼中,或許是對人天大的恩賜吧。

誰不願意入贅豪門呢,從今以後落在枝頭變鳳凰,這恐怕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吧,若是放在前一世,獨孤嘯連眉頭都不會眨,肯定立馬答應,管你什麼脾氣呢,只要能出人頭地,娶一個大小姐又算的了什麼?

但是現在,自己無牽無掛的,也不缺錢,根本就需要以此來委曲求全,以至於將來的飛黃騰達。

當然了,這也只是獨孤嘯的猜測而已,至於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只有楊佔林自己清楚,獨孤嘯的任務,就是三年後將楊思橙完好無損的送回楊佔林的府上,至於她受沒受過氣,在這過的好不好,都跟獨孤嘯無關,這樣正好也可以磨磨楊思橙那天生高貴的性子,更關鍵的是,自己可以不用那麼累。

來到學院的大門口,那個酣睡的老者不在,大門正虛掩着,好像是專門爲自己留的,獨孤嘯還有些不確信,直到自己推開大門順利的走出學院,這才放下心來。

起初還以爲李清水只是隨口一說,答應了自己,沒想到還真的給自己留門了,或許她也是害怕自己翻牆而出,惹來麻煩吧,不過,不管怎麼說,總算是不用悶在學院裏獨自喝悶酒了。

一想到馬上又可以聽到那個聰慧的美麗女子爲自己彈琴奏樂,獨孤嘯心裏不免有些激動與期待。

音樂,除了能讓人放鬆身心外,很大一個原因也是觸景生情吧,當歌詞與曲調恰好深入人心時,總能讓人煩躁的心緒平靜下來,走進音樂的世界裏。

只是,在這個世界,想聽一首歌太難,能遇見一個會彈琴的女子,實屬不易,迄今爲止,獨孤嘯也只遇到了閒時音一個。

當然,這也與獨孤嘯的性格有關,不會左右逢源,不會四處遊蕩去結交朋友,只願守在自己的小屋裏,安安靜靜的思考人生,若不是那時突然想起了那個段子,興趣使然,連閒時音也不會遇到了。

很快,獨孤嘯就來到了醉香居,老鴇正花枝招展的坐在看臺下,見到獨孤嘯,馬上便喜笑顏開的迎了過來,“小公子您來啦”

“嗯,我找閒時音姑娘”獨孤嘯開口道。

“公子您來的正好,阿音正在樓上等着您呢”老鴇捏着蘭花指,指了指樓上。

“行,知道了”獨孤嘯隨手甩給了她一金幣,便徑自去了樓上,老鴇接過錢,瞬間笑得合不攏嘴,“謝公子打賞”

獨孤嘯快步來到閒時音的房間,站在門前,不知爲何,突然有一絲莫名的緊張,獨孤嘯長舒了口氣,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柔聲道“時音姑娘,你在嗎?”

房間內馬上便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房門應聲而開,閒時音略帶欣喜的開口道“公子您來啦,快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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