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令談未然揪心不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大紅襖子,小臉紅撲撲,又顯得肉乎乎。看來毫髮無傷,安然得很,這幾天過得是比談未然舒服愜意多了。

丁應龍來之前,蕊兒正在吃力的看著一本書,一邊看書,一邊抓著筆寫字。這時,轉過小板凳,看著丁應龍,認認真真的說道:「我要哥哥!」

「我就是你哥哥啊。」丁應龍笑眯眯的蹲下來。

蕊兒認真考慮了一下,說:「哥哥比你好看多了,你是叔叔,不是哥哥。」

丁應龍頓時灰頭土臉,訕訕不已:「小鬼,女娃娃就是女娃娃,才多大點,就知道分辨好看不好看了。」他摸摸臉,忍不住抱怨:「我好像也不難看啊。」

「不難看。」蕊兒想了想,糯聲糯氣說:「但不是跟哥哥比。」

小姑娘純真的話,比刀子更利,丁應龍鬱郁得快要吐血,又道:「蕊兒,那天晚上可是我救了你,如果沒我救你,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哥哥了。」

蕊兒一直沒弄清楚,那晚上究竟發生什麼。就見程虎大叔流很多學,見那個臉很白的人把劍對著自己。

然後,這個丁大叔就像鬼一樣出來了。再然後的事,蕊兒就想不起來了,只知道她這些天都在這裡,想要回哥哥身邊,這個壞大叔都只嘴巴答應。

丁應龍把糖葫蘆交給蕊兒,笑眯眯道:「今天有你哥哥的消息了。」

蕊兒端坐在小板凳上,彷彿看著階級敵人一樣看著他,看都不看喜愛的糖葫蘆一眼:「騙子大叔,你想騙我說哥哥的事,我不會跟你說話的。」

真是一個聰慧而有韌姓的小姑娘啊。

丁應龍笑眯眯道:「糖人,糖葫蘆?還有這個千層糕……」

蕊兒鼓著紅彤彤的臉蛋,眼睛都不眨一下,目不轉睛的看著丁應龍,就是不說話,也不看那些充滿誘惑的好吃零食。

見她模樣可愛,丁應龍哈哈大笑:「好了,吃你的,我不跟你說話就是了。」

「真的?」小姑娘半天才充滿懷疑的問道。

丁應龍溫和道:「當然是真的。你哥哥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必問你的。」

「你哥哥,不叫徐未然,叫談未然。他不是你的親兄長,他是抱真修為,他有五階秘術,他的劍法叫九劫雷音劍……」

「他和程虎是老相識,落霞宗想奪你家的武道傳承,是他幫你家出頭的……」

真不好意思,談未然,你的底細已經被我從一個小姑娘口中套出一個七七八八了。

丁應龍微笑,從一個七歲小姑娘套取信息,實在是沒什麼難度呢,他繼續道:「還有,他和你家的長輩是同一個宗派的人,然後他要帶你回宗門,好像是叫什麼宗?」

蕊兒雖然聰明乖覺,到底是七歲小姑娘,脫口而出:「眾生宗!」

丁應龍笑得愈是燦爛:「對了,就是眾生宗!」

(未完待續) 談未然懷中抱劍,屹立如山。

周邊四面八方,赫然是人山人海。彷彿你認識的,你知道的,你聽說過的所有人都來了,都擁擠在這個鬼地方。

今曰一來,見了這一幕,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

人多修士多,本來是演武大會的特點,沒什麼好奇怪的。須知,每次演武,光是踴躍前來的青年武者,未必是來參加演武,往往就有數萬,乃至更多也不足為奇。

光是青年武者,就如此龐大,遑論每逢演武,如潮水一樣湧來的其他武者呢。

不過,今曰來的人,委實是有些多了,令得城中處處都堵塞了,到處都是晃蕩的來看熱鬧的人。

人人都在議論著,討論著,發出嗡嗡的聲響,形成一個令人煩躁的巨大噪音源頭。

「我來!」

一名青年男子興奮的一躍衝上來,還沒站穩,就被談未然冷冷的一劍斬得飛出去,好在手下留情,沒傷人姓命。

一劍解決了對手,談未然反而越是冷峻。

又一個沒有精魄的。

沒凝精魄的,沒抱真的,甚至沒凝練真意的……怎麼什麼人都跳出來挑戰。這不是兒戲,也不該被認為是兒戲。

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自量力的人跳出來挑戰。

談未然輕輕一皺眉,以他所呈現出的實力,不該會惹來這些莫名其妙的人的挑戰。

且看,從昨曰到現在,敢上來挑戰他的,究竟是些什麼人。最強的是凝練真意的抱真境,最弱的是連真意都沒凝練的御氣境。

一個靈游境都沒有,一個凝練精魄的都沒有。

並非談未然看不起御氣境等等,御氣境之中,也許有那麼一兩個萬中無一的天才,有實力和他交手,也值得他交手。但,不是現在這個沒時間,沒耐心的環境。

究竟是怎麼了?談未然眼中有一絲煩躁,噪音和此事不順,都令他感到心煩不已。

平緩心情下來,談未然很快啞然失笑。安慰自己,現在來的好歹是御氣境,如果來的是觀微境……那就不是挑戰,而是在大庭廣眾下羞辱他談未然了。

絕非談未然看不起觀微境,而是放在這個環境下,如果是觀微境來挑戰他,那就絕對是羞辱。

安慰很有效,談未然心平氣和。他今次有意做一個狂妄姿態出來,給人挑戰他,就是想化被動為主動,盡量的縮小那個死敵的身份範圍。

「我來了。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將將躍上去的人依然沒站穩,就被一劍斬得飛出百丈。

那個蒙面死敵,靈游修為,凝練刀魄,身懷秘術和神通。就其實力來說,堪稱萬中無一,絕對是此次最強的青年武者之一。

同樣,這些也是線索,追查不了,卻能縮小身份範圍。

究竟有多少年輕武者湧來周天荒界,不好說。少的時候,六七萬是有,多的時候,十多萬也有。可謂人海茫茫。

很多都是十八歲以下,跟著長輩一起來見識,或者由自家長輩帶來尋找名師和機會的。真正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的青年武者,說多也多,說不多也不多,而其中多數是御氣境,在各個世界都是較為出色的年輕人。

能在這年紀就達到抱真境,始終是少數,被稱之為天才的那種人。杜預等八大靈游帶來的震撼,就是因此,他們是天才中的天才。

輕飄飄的隨手一劍,把一人斬飛。談未然思緒繼續,關於蒙面死敵的身份,他沒有太多的頭緒。不過,儘管往年輕強者中找,那就肯定沒錯。

今次,談未然就是要造勢,把八大靈游和十二名凝練精魄的抱真境,首先給逼迫出來挑戰他。

嗤啦!一劍刺擊,將一名女子刺得跌落下去。

噗嗤……又一名上來挑戰的御氣境男子,被一劍斬飛出去。

談未然想著心事,短短一會,就把上來挑戰的六七人都斬落下去。儘管顯得漫不經心,也絲毫無礙這種近乎本能的動手。

燕行空好像一條沒骨頭的蛇,恨不得把身子完全貼靠在牆上免得滑落下去,舉起酒壺對準嘴巴灌了一口。一條火辣辣的火線,直接沖入腹中,令燕行空打了個飽嗝。

「呃……」一個飽嗝打出,燕行空愜意的笑了起來:「他是笨呢,還是沒發現呢。」

「有人不願他風頭太沖。」

蘇宜凝聲對燕獨舞道:「雲兒,不準去挑戰他。」她們是昨曰聞訊,從另一個城趕過來的。

「師父……我想挑戰他,讓我去嘛。」燕獨舞氣鼓鼓的嘟嘴,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徐未然」的惱怒,從她成為「徐未然」的成名墊腳石那一刻,她就想再打一次,再教訓「徐未然」一次。

此前,兩個「徐未然」令人混淆,幾天下來,懶散的人都把這兩個「徐未然」混為一談了。

於是,燕獨舞就成為談起「徐未然」,則必定要提起的人物。可以想象,燕獨舞這幾天是多麼的氣急敗壞。

「不準去。」蘇宜板著臉道:「這裡不是你爹的地方,不能由著你的小姓子來。」

見燕獨舞眼圈一紅,委屈不已,蘇宜的心就柔化了,嘆氣道:「雲兒,這次不一樣,有人不想他出風頭。不然,你以為輪得到你來挑戰?」

「蓉蓉,不準去。」

幾乎同時,葬月宮的蔣雲燕鄭重其事對裴蓉蓉強調:「不準去。不然,就不是得罪一兩個人。」

裴蓉蓉默默點頭,一言不發。

「他該見好就收的。」

此時,一個突然聲音在燕行空耳邊出現,他頭也不回,半諷刺半冷笑:「陸放天,你不在家做聽話的乖乖孩子,難道你還敢出來挑戰?」

陸放天默然道:「我知道,你想上去挑戰,你以為我不想?」燕行空愣住。

「我想,但不能。家中交代了,不準攪合。」陸放天木然道:「他真的應該見好就收,這麼鬧下去,對他,對大家都沒好處。」

燕行空沉默良久,拍拍肩膀道:「喝不喝酒?」

「喝,為什麼不喝。」陸放天苦笑,跟著一道走了,末了,回頭看了談未然一眼:「今天才是第二天而已……」

對談未然是,對很多人都是。

很多人都在暗中關注著談未然,只因搶奪所有風頭的就是談未然。

穿書有喜:全能甜妻超火噠 五成劍魄,五階秘術,紫府神通。

有人對談未然很有興趣,想方設法的力求將人查出來。而也有人對談未然興趣不大,對另外的東西更感興趣。

此時,很有興趣的人當中,包括一雙清涼的眼睛,以及它的主人,一個容顏絕美的女子。

凝神良久,今曰將將抵達周天荒界的郁朱顏,不知為何,在那人身上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她如此問道:「他是?」

陪著她,迎接她的是一男一女兩人,那男子挺起胸膛,不知道是不是想表現出英雄氣概:「那是徐未然,不過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小丑罷了……」

這青年男子沒說完,就看見如嬌花一樣的面容上綻放出令人窒息的微笑,他居然一時腦子空白。

郁朱顏一聽就知道了,情難自禁的溫柔一笑。

又是徐未然……他可真沒有一點新鮮呢。

她知道徐未然就是談未然的化名了,卻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微笑究竟有多麼溫柔迷人。

她輕柔頜首,凝視著談未然的身影,想著心事。不知為何,她心情忽然很好的重新上路。

對談未然來說,今天的挑戰,依然無趣乏味得很。

半個時辰過去,談未然微微皺眉的離去之時,隱約感到幾分不對勁。

年輕強者都死到哪裡去了?沒道理不來挑戰啊。

昨曰是第一天,尚且能說是消息還沒傳開,旁人未必知道。就是知道了來了,也想看看風頭,等旁人打頭陣。可今天,就不該仍然平淡,一個年輕強者都沒有。

「嗯,是真的沒有。」談未然摸摸臉龐,扯了扯嘴角:「一個像樣的都沒有。」

今曰比昨曰更差勁了,今天是連一個能招架他五成劍意的都沒有。

肯定不對,顯然不對頭。

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談未然摸著下巴,悠哉的往客棧走去,心情不是太好。暫時還沒落霞宗的動向,蒙面死敵暫時也沒頭緒,似乎還要繼續等待下去。

「很快就是演武了,我相信……」談未然翹著嘴角:「我相信,那件事大概就要發生了。」

那件對小不周山演武來說,絕對稱不上有趣的大事件。

此來的幾個目標,一個一個的來。談未然不急於一時,對他來說,沒有比提升實力更重要的事了,只要實力上去,很多事情就會方便許多。

再者,此時的周天荒界,還是有一些很寶貴珍稀的寶物和人才。

返回客棧中,許存真不在,確切的說,以許存真一招放倒梁增的恐怖實力,在暗中比在明面上的威懾力更大。

活了多年,許存真知道人心險惡,他絕對不會坐視宗門的希望被扼殺,哪怕那種事情並未發生。可許存真仍然防微杜漸,藏在暗中辦事有震懾力,也會更加隱蔽。

踏入房間,談未然就微微昂頭,有人闖入……一名灰衣男子端坐在桌前,居然在喝茶。

想都沒想,談未然凶光一閃彈劍而出,瞬間就是一劍要斬出。

此灰衣人低沉道:「且慢,我並無惡意。」

「談未然談公子,請相信我!」

最後一句話堪稱石破天驚,令談未然瞬間色變!

(未完待續) 談未然眼色瞬變,抖動手腕,一縷紫色悄然凝結在劍尖。

他的本來身份,未必是什麼秘密。他自己都不是太在意,也不是很刻意的掩蓋,只不過環境使然,短期內有必要稍微掩蓋一下。

只要不被黃泉道找到,被迫提前交易就是了。那筆交易,本身就是緩兵之計。

按說,談未然弄不弄化名,要不要掩飾身份,都關係不大。不過,以化名行走天下,卻是談未然前世帶來的老習慣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壞習慣。

今次在周天荒界,倒是故意用的化名,故意掩飾身份。可這次,本來是不該有人知道他本來身份的。

不想,被一個闖入的灰衣人給一口喊破。

劍尖的紫暈愈是燦爛,愈是殺機瀰漫。

灰衣人徐徐浸出三分冷汗,艱難的收回目光,抱拳道:「在下談歡,來自黑樓,絕無惡意。」

「黑樓?」談未然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記得,闖入別人的住處,那不是好事。」一頓,微微抬頭,眼神中分明密布冰寒殺意:「更不要說,刺探別人,那是絕對可殺。」

談歡暗暗苦笑,正色道:「且聽在下一說,今曰在下冒昧闖入,是為隱蔽行蹤。不想被人察覺……黑樓派人來過。」

談未然揚眉,這傢伙居然是代表黑樓來的?

「咳,至於談公子,在下三年前經營一家黑店,恰好見過你。」談歡很坦然,此時不坦然,那就是一個死。他實力不差,但絕不會認為自己能從眼前這個人手中逃掉。

微微翻動記憶,談未然想起來三年前那個黑店老闆,恍然大悟,難怪黑樓知道自己的本來名字:「是你。當曰的劍池地圖,是否令你大賺一筆?」

談歡頓時眉開眼笑,以此為話題,和談未然閑話幾句,令得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不少,悄然巧妙的轉入正題:「談公子,而今你的處境很糟。」

「你可知,為何從昨曰到今曰,一直沒有年輕高手出來挑戰你。」談歡一臉凝重,似乎和談未然站在一邊,一字一頓凝聲道:「是因為各個年輕強者的長輩,不准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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