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奇怪,剛才這個將軍說要將教皇帶走或者要他改變主意,但是現在,教皇竟然說要送他的頭顱來?

這是什麼回事?風侍根本就看不懂這事情……他只是覺得奇怪,這兄弟兩非常奇葩啊。

「今天二月初八。」那中年文士的話讓人根本摸不清頭腦。

「嗯。」教皇說。

「你今天正好三千五百歲了……」中年文士說,「今年是你生日,沒有慶祝一下?」

風侍更加迷茫了,這個時候,他怎麼談論起這些事情來了?

「沒有……但是我還記得自己的生日。」教皇說。

「我給你送一些禮物。」中年文士說,然後,他轉過了身來,「虎都統!」

「末將在!」

一位年輕人騎著白馬,從隊伍之中站了出來,透過甲胄,依稀可以看到他那張年輕的臉。

「虎都統!我將你弟弟送出了戰場,你的命可以給我嗎?」中年文士說。

「我的命早就是將軍的了。」這位年輕人說,他非常平靜,彷彿在說著和一個不相干的人的事情。

「那好,我命令你,帶著我的將士,保證教皇絕對安全。」

「末將不死,教皇就是安全的。」虎都統說,這是他的保證。

「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教皇對中年文士說,「謝謝你!」

他非常的真誠,接著,他的臉色一變,他說:「送了禮物,你就不能陪我喝上一杯嗎?這裡有糯米酒,我親手釀製的,你一定會喜歡……」

教皇的臉色,彷彿一下變得蒼老起來,彷彿他在剋制著什麼。

「不用了……」中年文士說,「從此天下,再也沒有白袍軍。」

「不會的…..」教皇說,他站了起來,他的頭上那滿頭的青絲,突然之中生出了一些白髮……

「會的。」中年文士冷冷的說,然後,他調轉了馬頭。

他身邊的戰士,都沒有動,他們將手上的弓箭放了下來。

「恭送首領!」

隊伍之中,發出了一聲吼聲,然後,這些戰士對著這位中年文士行著軍禮,他們目送著這位重點文士離開,他們都沒有動一下。

中年文士發出了一聲嘆息,他沒有說話,他沉默的走著,在他的身後,跟著八百騎……

突然,他發出了一聲長嘯,他身後的戰士,跟著他發出了長嘯,彷彿是在示威。

「兒郎們,不要墜了我們白袍軍的威風。」中年文士發出了一聲吼聲,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大聲吼道。

然後,這八百騎如一陣風一樣,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之中。

風侍只感覺到自己一身都是汗水…….這位中年文士,對他的壓力太大了。

教皇的臉上,好像沒有表情,但是他的眼睛之中,好像有水霧在轉著…….

「過來喝一杯吧,虎都統。」教皇招呼說。

「謝陛下。」虎都統說。

「你知道白袍軍團的歷史嗎?」

「知道…..」虎都統說。

「白袍軍團的軍團長一直姓高,當初,這是馳風部落的騎兵……高家的祖先,在那支騎兵的基礎上,建立了白袍軍,當初戰功赫赫……」教皇喝了一口酒,說,「現在將軍將白袍軍交給了你,你一定不要墜了白袍軍的威風。」

「白袍軍已經沒有了,陛下。」虎都統說。

教皇沒有理會他,他喝了一大口酒。

「你知道這些事情為什麼會發生嗎?」教皇沒有再理會虎都統,他問身邊的大祭師。

大祭師搖搖頭,他想不通這中間的事情,他想不通為什麼那氣勢洶洶的白袍軍首領在這個時候走了,並且留下了白袍軍的主力。

「因為,白袍軍的首領是我哥哥……」教皇說。

大祭師就更加迷茫了。

「他來,是想改變我的想法的,他害怕我的被別人左右了自己的想法,他要看看這想法是不是真的是我做出來的……他一直對我,對我身邊的人不放心,」教皇輕輕的說,「這也難怪,他是一個好哥哥。」

「他要我走,假如我是被別人劫持的,一定會跟他走,這個傻瓜,他不了解他的弟弟…..」教皇的聲音很輕,「當他發現這是我的想法的時候,所以,走的只能是他了。」

風侍好像明白了一點點,不過,他還是想不通,剛才這個人完全有可能將自己給抓起來,畢竟,自己名義上是這次遠征的首領。為什麼他對自己視而不見,風侍能感覺到這中年文士和他軍隊過來時候的殺氣,他們來一定是想流血犧牲的,但是他們竟然沒有開殺戒就走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他沒有殺你或者將你綁起來?」教皇好像明白了風侍的想法,問。

「是,我也奇怪。」

「很簡單,」然後,他轉過身來問對虎統領說,「虎統領,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回陛下,首領說過,異教徒這次遠征的負責人,一定會和陛下在一起,首領說,假如那個人比神之使者首領赤毓將軍強的話,首領就會殺了他,假如弱的話,首領就會讓他活下去……畢竟,多一個蠢貨牽制,就相當於給那支如狼似虎的軍隊多一道枷鎖。」

虎都統很誠實的回答。

風侍獃獃的看著虎都統,哭笑不得……

「去準備給你們都領的後事吧…..」教皇對虎都領說,「按照當年馳風部落的規矩……」

「是。」虎都統說,然後一隊騎兵,從他的身邊飛馳而過。

「你不去?」教皇問。

「教皇在什麼地方,我就在什麼地方。」虎都統說。

(未完待續。) 上次離開京城還是夏天,眨眼間,已經是冬季。

她想見喬斯年。

腦子裡是錯綜複雜的線,剪不斷,理還亂。

一陣風吹來,她微微眯起眼睛。

獨裁者 京城還是老樣子,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多顏色。

太陽光有氣無力照著地面,慵懶而無精打采,空氣中總是飄散著霧霾的味道。

她從機場去了酒店。

怕他不待見她,她選擇晚上去喬宅蹲點。

夜晚的天空黑漆漆一片,喬宅附近更是黑暗,天空中能清晰地看到明亮的星子。

遠遠地,她就看到喬宅的燈亮著,是熟悉了十六年的模樣。

喬宅附近的道路上種滿了花木,風一吹,滿是草木的味道。

只是這個季節,樹葉全部凋敝,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葉佳期從計程車上下來,選擇了一條隱蔽的路。

她對喬宅再熟悉不過,熟悉到一草一木都可以叫出名字。

記得小時候,她好奇心重,把附近的花草里裡外外都問了一遍。

「喬少,這個花叫什麼名字?」

「這個草呢?」

「還有這個果子,能吃嗎?」

那時候,他在她眼裡什麼都知道,她可崇拜他了。

一開始,他倒是有耐心回她,後來忍不住皺眉:「自己去想。」

想什麼啊,她不知道啊,能怎麼想。

生氣。

有那麼一次,她摘了一堆漂亮的果子,捧在手心天真地問他:「這個叫什麼?能不能吃?我摘了好多,我們分著吃吧。」

喬斯年:「……」

「幹嘛不回答我呀,能不能吃嗎?看上去很好吃。」

「你吃了試試。」年少的喬斯年勾唇。

聽他這麼說,她就真吃了。

結果是,她吃完果子就跟喝了酒一樣,迷迷糊糊,好銷`魂的感覺。

第二天,她連學都沒有去上,在家睡了一天。

後來啊,她知道,那種果子,當地人叫「醉果」,吃幾顆就會像喝醉酒一樣,不省人事。

顏色鮮艷,但真不好吃。

那種果子通常是拿來釀酒的,沒有人吃。

生氣,他居然騙她吃!

騙子!

可是她小時候健忘,喬斯年騙她的事,她生完氣就不計較了,一覺醒來,又會跟喬斯年好,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遇到什麼好吃的,她還是第一時間想跟他分享。

有梅子,要給他;有可樂,也要分他;拿了獎學金更是不得了,恨不得把錢也分他一半。

那時候的她真得很天真,他對她好,她也要對他好。

雖然他很介意喝她喝過的可樂。

想到這兒,一滴淚竟落了下來,落在手背上,涼涼的。

葉佳期朦朧的雙眼看向喬宅。

承載了她十二年記憶的地方,她全部的喜怒哀樂都在這兒嘗了個遍。

喬宅風平浪靜。

她站在一棵高大的榕樹邊,粗壯的樹榦遮住了她全部的身影。

孤單的影子落在地面上,風吹來,還是很冷。

她在等他。

就像曾經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她坐在沙發上等他一樣。

那些年,倒也等得無怨無悔。

等到了風,等到了雨,等到了白雪落滿頭。 風侍跟在教皇的面前,說實話,假如不是立場不同,假如不是因為他代表的是地心之都,他絕對願意跟隨著教皇陛下的。

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他不得不承認,教皇大人誠然是一個偉大的人。

現在,教皇大人一臉的肅穆,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的身邊,那年輕的虎都領一步不離的跟隨在教皇的身邊。

他答應過白袍軍團的高首領,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保護教皇大人。高都領沒有食言,他將他弟弟虎犼送回了天空之城,作為交換條件,他留在教皇的身邊保護教皇。

但是,有時候他也在想,教皇是不是真的需要他的保護呢?或者說,教皇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保護教皇呢?

甚至,高首領將自己送到教皇的身邊,是不是讓自己接受教皇的保護?

這些事情,他現在想不明白,但是他不著急,他父親們的兄弟們說過,很多時候,人必須需要耐心,他不缺乏耐心。

原野上面,屍橫遍野。

縱橫天下的白袍軍團,已經全部戰死。

從傷口上可以看出,他們致命的傷口,都是在身體的正面,也就是說這一仗之中,這群人根本就沒有將自己的後背給過敵人。這一仗中,這支軍隊,誰也沒有退縮過。

神之使者軍團的首領赤毓,他的臉色有一些難看,這八百騎士,給了他很大的殺傷,他的損失,十倍於敵人。

並且,他看得出來,這支軍隊作戰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贏得這場戰爭,他們的目的是求死。

他們寧願轟轟烈烈的戰死,他們要在這一戰之中,給這群來自地心之都的戰士們留下心理陰影。

他們竟然成功的做到了,神之使者軍團的損失十倍於敵人,這還是在赤毓咬著牙,果斷的將自己的手中的王牌不對馳風軍團投入的情況下取得的戰果,假如真的用自己的重步兵對這些軍團,估計傷亡還得擴大。

才到這個世界上來,這個時候就暴露自己手中的這支力量,顯然有點太早…….

他想起戰爭之中,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人,他帶領著最後的數十個騎兵,衝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身上已經被了數創,一身是血,但是他的眼睛,依然非常的明亮。

「赤毓?」中年文士問。

「高鷹揚?」赤毓問。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都一眼認出了對方。有一些人永遠如同的黑暗之中的螢火蟲,只要你在他的身邊,你就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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