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就是連鸞峰、秋水、陳鳳玉三人都是為之動容,心想還算這鳳梨有點良心啊。

「好吧!走」虎元霸無奈道。

之後,飛身上馬,帶著自己虎龍庄的人離去了。

其實,在虎元霸的心中,他是喜歡著鳳梨的,但是,鳳梨卻是一心想著報仇,被仇恨蒙蔽了頭腦,不知道身邊有這麼一個人,真心愛著她。

虎元霸剛走,夏瑛就滿臉戾氣地看著鳳梨,狠聲道,「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你想守靈還是去給你母親守吧!這裡的人已經與你毫不幹連了。」

夏瑛的聲音陰沉的很,也是讓鸞峰能夠感受到她內心之中的激憤。

「我說過了,我只想,給他守靈。其他的,你隨便。」鳳梨卻是這麼一說。

而夏瑛可就不幹了,冷笑道,「你到底想怎樣?父親,都因你而死了,你現下又想留在這裡,到底居心何為?難道你非要讓父親死了也不安生嗎?」

夏瑛滿是怨毒地說道,心中對鳳梨的恨意已是攀升到了極點。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我的母親難道就該白白的死嗎?她難道就能夠安心嗎?」鳳梨用言語回擊夏瑛道,眉目之中同樣是埋怨之色。

鸞峰看著兩個女子,心中卻是一陣悲涼。

原本一個應該幸福美滿的家庭現下竟然變成這般,這實在是讓他有些看不過去。

而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源源不斷地想念之情也是升騰而起。

……

夏家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夏家的那些奴僕和護衛感念夏青城生前對他們的好,都幫襯著夏瑛將夏青城的屍首抬進了棺材。期間,夏瑛幾次哭得悲傷過度,昏厥不起。

而鳳梨只是跪在那夏青城的棺材前,也不哭也不鬧,就那樣跪著。

這日過後,萬隆商會從此易主,到了那虎元霸的手中。

同日,夏家祭奠和超度夏青城的靈魂。

悲哀的哀樂響起,陣陣的悲泣的聲音從整個夏家的大院之中響起。

這是鸞峰在龍星或者說是他的一生之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參加的祭奠靈魂的儀式。

「謝謝你們,鸞峰、秋水姑娘,還有鳳玉姐姐。」

夏瑛在鸞峰他們幾人參拜過後,紅著眼睛,向鸞峰幾人答謝。

「瑛兒姑娘,你也不過要過渡的悲傷,那樣傷壞了身子不好,我想那也不是夏商主想要看到了。他要是在天有靈,知道你這個樣子也是會難受的。」鸞峰安慰道。

至於,旁邊的鳳梨則是一直跪在那裡,一言不吭。

「嗯,我知道,但是,那畢竟是我的父親,況且他就我這麼一個真正的親人。」

說這話的時候,夏瑛的眼目不住地斜向旁邊的鳳梨,眼中的厭惡之情盡現。

「好吧!」

鸞峰也不知道多些什麼,只是道,「那你守靈一月後,打算如何?」

鸞峰因為夏商主生前所託,自然是要照顧這夏瑛的。但是,現下他又不可能急著走,也只好詢問這夏瑛的意見。

夏瑛很聰明,思忖片刻,道,「父親,讓鸞公子照顧我的事,鸞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瑛兒有手有腳,也不會餓到。

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你要是有什麼急事,可以先去處理」

夏瑛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悲楚之色更勝幾分,這也是讓鸞峰看在眼裡,尤為憐惜。

「那這樣吧!我現下在你們夏府住上一月,到時候,待夏商主入土為安,你要是願意可以跟在我身邊,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也定然會竭力保著你的周全的。這樣,可好?」

鸞峰的這話無疑讓夏瑛感到心中一暖,從小喪母,前日又喪父,她心中不免是對人世間充滿了厭惡。

而鸞峰的一席話,卻又是讓她心中無比的溫暖。

「那好吧!那我就謝過鸞公子了。」

聽見鸞峰說這話的時候,夏瑛也是心中一陣溫潤,要知道,自從鸞峰上次在赤火峰救下自己,自己對其就已是生出好感了。

這一次鸞峰更是出手救下夏家,雖然最後,父親還是死了,但是,她也是知道要是沒有鸞峰等人的出現,恐怕那虎元霸還是會不肯罷休的。

「嗯。那我先回房間了,有什麼事情你找我。」

看了悲傷的夏瑛一眼,同時還有那一直跪在那裡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麼的鳳梨一眼之後,鸞峰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不久,他的房門就是被叩響了。

「鸞峰,你在嗎?」

來人稱呼鸞峰為「鳥山」,那肯定是陳鳳玉了。因為秋水雖然知道鸞峰不叫「鳥山」,但是總是習慣性地稱呼鸞峰為「鳥山」。

「請進。」鸞峰答應了一聲,「我在的。」

果不其然,來人正是陳鳳玉。

陳鳳玉穿了一身青色的綢子衣衫,推門走了進來,道,「鳥山,我來是向你道別的。」

「你要走嗎?」

鸞峰正盤膝調理著身體,聽陳鳳玉一說也甚是吃驚。

「是的,其實也沒什麼,夏家的事情也算是處理完了,我也沒能幫上什麼忙,而且我離開玉女閣已有數日之久了,要是再不回去,唯恐師傅會擔心。」

說到這裡陳鳳玉也是一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而且那金鐵城的事情還需要我上報,所以也不能久留的。」

「這樣啊。」

鸞峰自是知道陳鳳玉是要回玉女閣的,但是,卻是沒想到要這麼快。

「嗯,我打算今日過後,明日就走。」陳鳳玉又道,「所以,特地向你來也是辭行,多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你客氣了,我們不是朋友嗎?何必這樣呢!」

鸞峰笑著說道,「要是有機會我還想上你們玉女閣溜達溜達呢!但是,都是女子,我一個男子,也不好過多走動,以後,要是有機會,說不定我們還會碰到。」

「嗯,這是自然。」鳳梨回話。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陳鳳玉才算是離開。

第二日,陳鳳玉便離開了,離開時,是秋水和鸞峰倆人送她離開的。

本來鳥山還是想說些什麼的。

但是哪知道古里古怪的秋水卻是將陳鳳玉拉到了一邊,說起了悄悄話來,鸞峰看兩女這般,也懶得偷聽,自顧自的站在一邊,張望著遠天之外的雲朵。

流雲變幻,形狀紛繁。 「真的就不再住幾日了嗎?」

秋水嬉鬧著說道,一襲紫衣,更顯活潑靈動。水汪汪的眼睛猶如山之泉眼,碧波蕩漾,嫵媚十足。

「不住了,我還要趕回玉女閣稟告這次鳳仙道人墓穴之中的事情呢!要知道鳳仙道人的墓穴裡面可是只有咱們三個人活著出來啊!」陳鳳玉答道。

「那你就不留下來陪陪鳥山嗎?我看你好像對鳥山是很喜歡的,怎麼現下就這樣離開,以後你們可就不會再有機會見面嘍。」

秋水的這話,說得陳鳳玉俏臉上面紅撲撲的。

「妹妹,你說什麼呢!?你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見啊。」

陳鳳玉自從被鸞峰從鳳仙道人的墓穴之中救出之後,就對鸞峰暗生情愫了,而且他對鸞峰敢作敢為的態度也很欽佩,所以她就如秋水所言的確是對鸞峰有情的。

「看你,要是想留我,也不必找這麼無聊的借口啊。等我從玉女閣再出來的時候,我一定要找你的。」陳鳳玉不好意思地說道,儘可能地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那也只能這樣了。」

「給……你拿著這塊玉片,到時候,有什麼事情通過玉片,和我聯絡就好啦。不過,這玉片裡面的精神力不多,只能運用一次,之後,再傳遞消息就不會有作用了」。

說著,秋水從懷裡面取出來一塊玉片,並將其塞到陳鳳玉的手中。

那玉片十分白凈,沒有瑕疵,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秋水又道,「到時候,你可以根據我告知於你的消息來找我。我沒有什麼事情,只喜歡到處遊逛,而且,我也會跟在鸞峰的身邊,幫你看著他,如何?」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鳳玉的臉之上也是越發的紅瑩,假意慍怒,道,「秋水妹妹看你,有口無遮攔了,總是喜歡開我的玩笑。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玉片我收下了,等我再出玉女山的時候,我再去找你和鸞峰,到時候,咱們四處遊山玩水。」

「好,說話算數。」秋水一聽遊山玩水也是來了精神,趕忙接過話來。

陳鳳玉看到秋水這般,也是有些無奈,笑著道,「一言為定。」

說完,陳鳳玉也不逗留,對著鸞峰點了點頭,之後,奪身而去。

「她就這麼走了嗎?」

鸞峰詫異的地看著陳鳳玉離開,心中嗟嘆,「茫茫天涯路,終有離別時啊。」

而秋水卻是嬉笑著,美眸看向鸞峰,道,「不要想了,到時候,有緣你們自會再見到的。」

「這倒也是。」鸞峰笑著道,悠閑自在地起步而行,秋水則是跟在他的後面,瓮聲瓮氣的說著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而等他們剛回到夏家的時候,卻是發現,夏府又是有些不對了。

因為,在那院落之中赫然站著許多手持棍棒的黑衫護衛。

而那些黑衫護衛的前面,則是背對著鸞峰和秋水二人,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子,一個女子。

男子鸞峰沒印象,但是那身著錦衫的女子,她的背影,卻是有點讓他感到熟悉。

鸞峰覺得是似曾相識,或者說,這個人他見過。

夏瑛也是站在夏家第一個院落之中,面對著此二人,和二人身後的一干黑衣護衛。

「走,去前面,看看,夏家好像又出什麼事情了?!」

鸞峰能夠感知到前面的那一行人,雖然都是御龍師,但是修為卻並不是很高,與自己以及秋水相比是要差上一些的。

往前面一湊,這才算是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瑛兒表妹,跟我走吧!伯父他已經死了,但是,還有我這個表哥,不是?

只要有表哥在,還有誰敢欺負於你。你看看,我手下的這些人很多都是御龍師,而且我現在的修為,也是在前幾日剛剛達到了大龍師的境界。

說來,都怪我專心在房中修鍊,竟然都不知你家中發生了變故,要不然我定然會鼎力相助的。」

說這話的正是夏瑛的表哥,成雲風。長著一張娃娃臉,那副臉面,笑起來就像是戴了張面具,很逗趣。

「成表哥,現下我父親死了,我家也已是沒有什麼要緊事了,也沒什麼要求你的。」夏瑛看著成雲風帶來的那些人,也是臉色非常之難看。

「這個嘛」

成雲風微笑著,嘴巴裂的老大,笑起來,成了一條線,其一只手搭在鼻樑上面,思忖片刻后,道,「表妹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表哥沒有幫襯上什麼忙,我自覺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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