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加速把魂識收回,然後展開最快的速度疾馳。

因為就在剛才,他的氣息有了一剎那的暴露,結果那隻魔的目光瞬間注意了過來,所以他只能馬上逃走,此時要是被這個東西盯上,會不會丟掉性命暫且不論,最壞的結果估計也是會變成傀儡,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就在他剛展開身形的剎那,那隻魔便猛的轟飛三位魔王,立刻朝著他的方向追了上來,它那腥紅的雙目都好似流露出來了一絲興奮,彷彿像是遇見了迫切苛求的東西。

魔的這番動作自然也引起了另外三位魔王的注意,他們也立刻跟在後面追了上去,唯有紫衣男子還留在那裡和另一名被控制的魔王對戰。

至於觀戰的那幾十人,同時發出驚呼,在他們看來,這個怪物是被三位魔王打怕了,現在正要逃跑,不得不說,無知是真的可怕。

在前面疾馳的幻雨抽空回頭撇了一眼,頓時亡魂皆冒,這個鬼東西居然追上來了,這下該如何是好,我不過就是偷看了一眼,看它的狀態明顯還屬於全勝時期,三位魔王都無法拿下,自己如何能擋得住,雖然原本自己也是打著它的主意,這下倒好,局面反轉了過來,心裡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看到魔追來之後,幻雨更是越發的賣力疾馳,幾乎都要超出自己的極限,奈何依然能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氣息始終鎖定著自己,他只得連忙在心裡呼喊天怒,這個時候如果還有誰能幫他的話,應該只有這貨了。

不過奇怪的是,任憑他如何呼喊,天怒都沒有任何回應,這讓他的心又涼了一大截,這貨不會在關鍵時刻又要掉鏈子吧,大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腥紅的目光看著前方奮力逃竄的身影,魔顯得異常的興奮,先前那道氣息確確實實和它自己的有些相似,這也讓它心中一直以來存在的一個目標,有了成功的希望,腥紅的雙目極速閃爍,它的速度再次加快。

前方的幻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頓時叫苦不迭。

飛速前進的魔,抽空回身看了一眼後面追來的三人,它的心裡也多出了幾分憤怒,這些人還當真把它當成了軟柿子不成,現在它可沒有心情在糾纏下去,想到這裡,口中發出一聲歷嘯,然後加速往前追去。

就在花姬和另外兩名黑衣男子陷入疑惑,不知道這個東西為何突然歷嘯的時候,突然無數道漆黑的人影閃爍而來,眨眼便來到了三人面前,使得三人只能無奈停在半空,同時色變。

這突然出現的接近超過二十道的人影,全部都是統一的魔氣滾滾,臉色蒼白木訥,目光血紅,這些人赫然都是幻雨先前見過的那種傀儡,此時正好擋在三人的前方,想來這就是剛才那個真魔所召喚而來的。

魔做完這些之後,發出一聲低哼,便不在理會後面的三人,繼續向前追去。

幻雨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心徹底涼了下來,不禁想到,吾命休矣。本來剛剛還想著,那三位魔王如果也追上來的話,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撿漏,再不濟也能保住小命不是,還想著要不要折返去到三位魔王那邊,現在可倒好,剛升起的一絲希望還沒成型,就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就在幻雨這麼分神耽擱的一瞬間,魔已經追到了他的身前,修為的差距擺在那裡,他也只能無奈的停在原地,同時做出戒備。

一人一魔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幻雨也徹底看清了這個真魔的樣子,和先前魂識所看到的一模一樣,而且這個樣子說起來他也已經很熟悉了,因為自己曾經被魔種魔化之後的樣子也是這樣,那時候他雖然意識混亂不清,還是隱約留下了一些印象,只不過自己依舊保留著人的樣貌,而此物卻並沒有臉的感覺,只有一雙腥紅的目光。

就在幻雨觀察的時候,這位魔也在觀察他,當徹底看清幻雨之後,它心中的興奮更甚,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渴望的情緒。

幻雨被它這樣的表現搞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還猜想,這貨該不會是個母的吧,偶買嘎的,看來長得太帥,也是一種危險啊,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裡居然還有這種想法,不得不說,心真大。

魔當然不會知道幻雨在想什麼,現在的它只想趕緊驗證一番自己的猜測。

於是它便直接開口,而且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語言。

「嚓尼唔哄痲嗒嗄」

說完之後,腥紅的雙目緊緊的盯著幻雨,這是它最後的確定。

幻雨這下算是徹底傻眼了,這個魔一路追了上來,沒有喊打喊殺不說,直接冒出了一句奇怪的話,這算怎麼回事。

就在他愁眉不解的時候,腦中終於響起了天怒的聲音。

「它在問你到底是誰」

聽到天怒出聲,幻雨悄悄鬆了一口氣,這貨總算是出現了,隨後腦中一個咯噔,等等,這個魔為什麼要問我是誰,難道說….

「先不要想這麼多,你就說啙喳喹砬」

正當他準備詢問天怒的時候,天怒適時的在腦中開口到。

幻雨不由多想,直接照著天怒所說,緩緩開口略顯生澀的吐出了這幾個字,總之這貨肯定不會害他就是。

你還別說,聽到幻雨開口之後,那個魔顯得更加狂喜和躁動,正準備繼續和幻雨交流下去,奈何突然有一人出現,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十隻黑色的花朵突兀的浮現而出,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了幻雨對面的魔,隨後幻雨就感覺到自己被一隻柔軟的玉手拉著,猛的退開了一段距離。

當看到那些黑花出現的時候,幻雨就已經知道是誰來了,除了有些意外,心裡也多了幾分暖意。

先前此人明明被眾多傀儡攔了下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來到這裡,想來並不容易,可她還是出現了。

遠處被黑花轟中的地方發出了劇烈的爆炸,幻雨的目光則注視著身旁的人,淡淡的體香傳入鼻孔,讓他的心神有了一絲蕩漾,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正是花姬,只不過此時她的臉上充滿了凝重,放在幻雨的眼裡,卻讓他覺得另有一番風情。

就在他走神的剎那,另外兩名黑衣魔王也來到了此處,先前的傀儡雖然數量上佔據優勢,他們三人聯手倒也沒有費多大的功夫,都只是有些消耗罷了,呼吸有些急促。

兩人先是朝著爆炸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便看向和花姬牽手的幻雨,眼中同時露出了異色。

先前他們三人聯手都無法拿下那隻魔,僅憑花姬的攻擊更不可能傷得了它,所以他們更多的關注,都在幻雨身上,作為和花姬同等層次的存在,他們對花姬的了解可比外面那些傳聞深得多。

花姬所煉的魔功名為「欲魔魅」,總之就是一種魅惑類的功法,所以她的一顰一笑間總會透出一些天然的魅惑之力,至於盛傳的那些她有著上百的男寵,確實是有這事,不過這些人都只是她的下屬罷了,並非男寵,事實上,現在的她絕對還是完璧之身。

因為修鍊此功法的花姬,雖然前期進境很快,這也是她能成為魔王的倚仗,不過此功法有一個缺陷所在,那就是她這一生都不能真正愛上一名男子,一旦動情,她自身將會遭受反噬,後果那是相當嚴重,不光會失去一身修為,重則可能會當場斃命,這也是光鮮背後的代價。

不過如果能有幸被她真正傾心的男子,將會得到很大的好處,那就是花姬全部功力的一半,都會轉嫁到此人的身上,所以這麼多年,許許多多的人願意歸到花姬的賬下,實則心裡都有那麼幾分小心思,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這麼確定花姬還是純潔之身的原因,畢竟現在她的修為可沒有絲毫退步,甚至此行的五人中,還屬她的修為最高。 這麼多年以來,能牽到花姬玉手的男人,在兩位黑衣魔王的了解中,還真沒有一個,豈料如今在這裡居然能看到,他們的心中除了有些嫉妒之外,更多的是對幻雨的好奇。

離愛生花 這個站在花姬旁邊的男子,本身的年紀和修為他們自然是能一目了然,還算得上是一個天賦非凡之人,至於長相方面的話,倒也比大多數魔族人英俊得多,不過僅靠這些,應該還不足以讓花姬心動才是,畢竟他們這些魔王境的強者,都無法入得了這個女人的眼睛,想來這個男子,必定有一些其他與眾不同的地方才是。

兩人再次深深的看了幻雨一眼,然後便轉過頭去,因為那個魔已經從花姬的攻擊里走了出來。

除了有些狼狽之外,這個魔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勢,這一點也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兩人頗有默契的分開兩角,花姬也在此時輕輕放下幻雨的手向前走去,三人正好成包圍之勢,把魔圍在了中央,幻雨見此,只能默默的退後幾步,這等層次的戰鬥,他是一點忙也幫不上,反而有可能會遭受波及,雖說先前這個魔還跟他交流了一番,只是還沒徹底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者眼下的時機也不對,他只能先按捺住心中的想法。

魔出來之後,先是看了幻雨一眼,然後便把目光注意到了三人身上,這些人對它不斷的糾纏,已經徹底讓它有些怒了,渾身的氣勢直接爆發而出,滔天的魔氣直衝高空,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充滿了無形的壓力。

花姬和兩名黑衣魔王心中同時一震,此等威勢比先前更加龐大,他們也連忙爆發出自身的氣勢以作抗衡,須知在戰鬥中,氣勢是決定勝負的一大關鍵因素,所謂一而再在而衰,一旦被壓制,那麼很可能完全被壓著打,徹底陷入被動,以至於沒有勝利的希望。

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做好戰鬥準備的三人率先發起了攻擊,花姬的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條銀色的長鞭,當此鞭出現的時候,一陣幽香悠悠散出,幻雨霎時感到了一陣眩暈,他匆忙的捂住口鼻,眼中有些驚駭,他沒想到,一把武器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殊不知,這根長鞭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做欲罪,當然,叫它欲醉反而更加合適,它的品級應該算是極品魔器,而且它也是魔界中為數不多的天然魔兵。

何謂天然魔兵,那便是這根長鞭並沒有經過任何的鍛造,而是天然形成,至於花姬為什麼會得到它,並不是因為花姬的實力有多強大,而是此物出世之時,就會自動擇主。

事實上,在沒有得到這把魔兵之前,花姬雖然也是魔王境的強者,卻只能屬於中下等,自從得到此物之後,花姬的實力便一躍成為了魔王中頂尖的那一批,可想而知,這把魔兵的可怕之處。

除了天然的氣味能致人眩暈之外,此鞭還極其堅韌,幾乎同級的魔兵與之碰撞,都不會發生任何損傷,更重要的是,此物出世的地方,乃是魔界僅次於此地的另一個凶地,那個地方叫做葬魔淵,嚴格說起來,那裡比這個地方更加神秘,更加危險。

兩位黑衣魔王的武器表面上看倒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把布滿黑色紋路的長劍和一把巨大的闊斧,其上的鋒芒也說明著它們的不凡,更何況能被魔王當做武器的,又有幾件會是普通貨色。

三人攜著自己的魔兵同一時間沖了上去,如果先前只是小打小鬧,那麼這一次,兵器已出,他們已經不約而同的打定主意,要徹底把此物留在這裡,他們也不會再有絲毫的留手。

花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笑,手中的長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鞭影足足迎風暴漲了三倍,隨即狠狠的抽了下去。

另外兩人也沒有閑著,使劍之人,劍身的漆黑紋路不斷閃爍,他高高躍起,一道巨大的漆黑劍芒當頭斬下,而用斧之人,則雙手緊握斧把,像陀螺一樣旋轉絞殺而去。

幻雨看到這樣的攻擊都有些暗暗咂舌,不愧是魔王強者,稍微認真一下,就能發出這樣的威勢,而且這三道攻擊幾乎封鎖了對手能閃避的各個方向,除了硬接之外,沒有其他辦法,同時他的眼睛看了一眼處於風暴中心的那位魔,隨之有些意外。

由於並不能看清魔的臉,自然也就無法知道它的表情,不過幻雨卻有些荒謬的感覺到,彷彿這三道攻擊它並不是很在意一般,整體看起來就有些,怎麼說呢,淡定,對,這就是幻雨能想到的詞語。

彷彿印證了幻雨的想法,眼見三道驚天威勢的攻擊即將到來,魔只做了幾個很隨意的動作,就把一切化於無形。

首先,它的兩隻漆黑利爪高高的舉起,然後變得巨大無比,同時握住了鞭影和劍芒,這兩道由純能量構成的攻擊,居然被它生生抓在了手裡,然後它的利爪猛的一握,清脆的碎裂聲便傳了出來。

幻雨看到這一幕,眼睛睜得老大,徹底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傢伙真是好強,居然捏碎了兩道能量…

這還不算完,還有最後一道攻擊,便是絞殺而來的巨斧,面對這一擊,魔只是高高的抬起一隻粗壯的腳,隨即向下猛踏,整個地面發出一道震顫,無形的氣浪頓時向四周擴散而出,使巨斧的黑衣魔王頓時一窒,絞殺之勢轟然瓦解,緊接著被這股氣浪逼退而回。

三人的攻勢就這般被完全化解,魔的兩道腥紅目光彷彿露出了一絲嘲弄。

沒有給三人喘息的機會,這一次換做它主動發起了進攻,粗壯的身軀直接飛起,兩隻利爪直直的朝著花姬而去,因為它已經判斷出來,三人中最能給它造成威脅的,是這個女人,所以它打算先把花姬解決掉,在去解決另外兩人。

另外兩名黑衣魔王豈能看不透它的打算,立刻追身而上,試圖把它阻擋下來,如果花姬率先受傷的話,接下來的局面將會更加不利,所以兩人也都使出了全力,瞬間便追了上去。

幻雨這時也心中一緊,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三番兩次的救過他,如果真的有危險,他隨時都會出手,就算幫不上多大的忙,至少也要盡一份力。

眼看著利爪即將到來,花姬不緊不慢的揮舞手中的長鞭,只見長鞭漸漸拉得老長,然後不斷纏繞,直到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鐵桶護罩一般,把花姬整個身形全部籠罩再內,沒有一絲縫隙留出。

就在花姬剛剛完成這一步的時候,魔的兩隻巨大利爪正好襲來。 幻雨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渾身的魔力開始凝聚,只要花姬那邊稍有意外,他立馬就會衝上去,花姬手中的長鞭雖然看起來有些不似凡物,可經過剛才的觀察,他可不認為這個魔的利爪是這麼一根鞭子就能擋住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露出了驚愕,因為當利爪劃過長鞭形成的護罩時,頓時濺起了一片火花,順帶著發出了鏗鏘之聲,就像碰到了一面極其堅硬的鐵壁,然後護罩連帶著花姬同時被震飛了出去。

「居,居然擋住了」

幻雨低聲發出了驚呼,有些難以置信,利爪的鋒芒他自己當初就親身體會過,如果撕裂在人身,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噩夢般的存在,況且這一擊勢大力沉,那個魔根本沒有絲毫的留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緩緩收斂下自己的魔力,他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至少現在看起來,那根長鞭的威力還在他的估計之上。

一擊無果,魔顯然也有些愣神,作為當事人,剛才那一下它的感觸更深,那個護罩的堅硬程度,居然能硬抗自己的爪子且絲毫沒有裂痕,這樣的事情,它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那根鞭子到底有何奇異之處,它開始有了一絲興趣。

不過此時顯然並不是仔細思索的時候,因為緊隨而來的兩位黑衣魔王的攻擊,已經轟然而至。

兩人原本還有些擔心花姬,不過好在是有驚無險,再加上發現這個怪物有一瞬間的分神,所以兩人的這一擊更加竭盡全力,要是能趁此機會把此物擊傷,那對接下來的局面將會大大的有利,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即將得手的興奮,手中的長劍和巨斧,也泛出了冰冷到極致的寒光。

奈何理想和現實始終存在著差距,當兩人的攻擊即將擊中魔身的時候,此魔迅速做出了反應,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反轉,然後兩隻利爪橫向撕裂而出,正好和兩人的兵器來了一次碰撞,兩人一魔的身形同時被震得倒退,這看似必殺的一擊,就這樣再次被化解於無形。

兩人的臉上多少都有一些遺憾的表情,不過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戰鬥經驗早已極為豐富,雖然兩次攻擊都失敗二回,對他們的心態倒也沒有多少影響。

也在這時,先前被震飛的花姬已經重新調轉身形飛了回來,和兩名黑衣魔王眼神略作交流,三人再次同時向魔發起了進攻,高空上霎時魔氣滾滾,除了聽到不停的碰撞和爆響聲,幻雨的眼睛已經無法在跟上他們的動作,由於之前強行觀看吃過虧,這一次幻雨也不敢在貿然放出魂識。

戰鬥就這般一直持續著,幻雨也只能暫時淪為看客,在下面隨時注意著上方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雙方還能僵持的形勢慢慢開始被打破,花姬和兩名黑衣魔王分別被轟下地面一次,除了有些狼狽之外,幻雨還注意到他們的嘴角都已經有暗黑的血液流出,顯然三人都已經受了些傷勢,至於那隻魔的情況倒是無法看清。

隨著三人的受傷,局面開始慢慢往不利的方向發展起來,一直觀戰的幻雨也開始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其實從很早開始,他的心裡就一直有這種感覺存在,直到現在,才更加確認了幾分。

這種感覺就是,他覺得這個魔的能量等級,彷彿比三位魔王要高那麼一級,而且有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嚴格說起來,魔界的人都是修行魔力,當然都是同一等級的能量,不存在什麼差別,可這個魔,雖然也是使用的魔力,本質上好像都是一樣,可幻雨卻能感覺到其中的差異,就是一種直覺,那就是這個魔的魔力看起來更加的精純,威力上也更甚一籌。

為什麼會這樣,具體的他也說不上來,通過這麼久的觀察,他也大概看出來了,其實這個魔的境界和三位魔王都在伯仲之間,然而就是因為能量等級上的差距,才造成了三位魔王聯手之下,也沒有在此魔身上佔到任何便宜,反而已經到了即將敗下陣來的地步。

想到這裡,他腦中一個咯噔,頓時想起了先前的事,差一點就這個給忘了,然後開始呼喚天怒,在腦中交流起來。

「這個魔先前為什麼會問我是誰,它到底有什麼目的」

幻雨說完,靜靜的等待著天怒的答案。

過了許久,天怒的聲音才幽幽的響起。

「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它把你當成了它的同類吧」

「呃」

幻雨一陣懵逼,把我當成同類,這…難道說…幻雨的心裡有了一個奇怪的答案。

「你想得沒錯」

聽到天怒的答案,幻雨陷入了更大的疑惑,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這一切的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也就是自己真正的身世。

就在他忍不住想問天怒的時候,眼珠一轉,這貨到現在也沒有告訴他,就算他問了,估計還是一樣的結果,所以他打算用一個迂迴的方式,於是便開口道。

「你為什麼會它的語言,該不會你也是…」

這一次,天怒久久都沒有在開口,搞得幻雨一陣抓狂,心裡不止一遍的咒罵著死腦筋。

氣惱了半天,幻雨也慢慢平靜下來,事情總歸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當下還是先把精力放在眼前才是。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空中的戰鬥也慢慢步入了尾聲,幻雨的目光剛剛看去,三道人影便如流光一般同時砸在了地面上,這三人終歸還是敗在了魔的手上,不過雖然敗了,空中魔的身形也有了幾分搖搖欲墜之感,顯然也勝得不輕鬆。

幻雨連忙身形一晃來到了花姬的面前,小心的把她扶起,眼裡露出了幾分擔憂的開口說道。

「你還好吧」

此時,這個女人哪裡還有往日的半分風情,身上的大紅長袍破開了許多口子,頭髮凌亂,面如白紙,嘴角還在不斷的溢血,唯獨那雙眼睛,依舊閃爍著倔強,沒有半分的軟弱,略顯顫抖的手,依然緊緊的握著那根長鞭。

至於另外兩名黑衣魔王,則更加不堪,頭髮散亂,幾近衣不遮體,渾身上下布滿爪痕,鮮血淋漓,試圖努力的掙扎著想要起身,奈何並未成功,只能無奈的繼續趴在地上,面露不甘。 魔顯然還不肯善罷甘休,兩道紅芒來回的掃射,最後把目標優先放在了兩位黑衣魔王身上,一個俯衝,攜著兩隻巨大的利爪從天而降。

趴在地上的兩人,同時露出一絲慘笑,眼眶裡滿是絕望,現在的他們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任由宰割,誰能想到在魔界里有著巨大威名的魔王強者,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

就在兩人閉上眼睛準備等死的時候,一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擋在了他們的身前,一把黝黑的長劍瞬間入手,由下往上做出了一個上挑的動作,正好和兩隻利爪來了個正面相撞,然後這道身影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整個身子倒飛而出,砸在了遠處的地面上。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幻雨,也是在場僅剩的唯一戰力,原本他並沒有打算出手,沒看見三位魔王聯手都被打成這般模樣,自己這細胳膊細腿,上去除了送死之外,別無它用,只不過看到魔向兩位魔王發出致命一擊的時候,花姬努力的想要起身營救,最後由於傷勢過重,並不能起身,所以她看著幻雨,眼裡露出了哀求,怎麼說那兩人也算是同伴,要自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面前,花姬也有些不忍。

雖說幻雨和這兩位魔王無親無故,奈何花姬對他的情分,迫使他不得不出手。

只不過雙方實力相差實在太大,他連阻擋一瞬都做不到,便已身受重傷,連手中的寒霜陰陽劍都在他倒飛的時候掉在了一旁。

「咳咳」

摔在地上的幻雨猛的咳嗽了一聲,心底也是相當無奈,枉自己還為實力提升迅速而沾沾自喜過,沒想到在真正的強者面前,自己只不過還是一個弱小的螻蟻罷了,甚至連一招都無法擋下,花姬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自責,明知道幻雨不是對手,她還硬要讓他出手,她的眼眶有些微紅,看著幻雨露出了一絲歉意,幻雨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被阻擋了這麼一下,魔的兩道紅目只是輕輕閃爍了片刻,朝著幻雨的方向一掃而過,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然後便繼續朝著兩名黑衣魔王抓去,這一次,已經沒有任何人在能攔下這致命一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魔的兩隻利爪卻閃電般的縮回,然後整個身軀極速後退,做出了一副驚恐戒備的姿態,彷彿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幻雨原本正要偏過頭去,不忍看那一幕血腥的畫面,而下一秒魔的動作也讓他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也有些不明所以。

當他在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場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這是一名女子,一頭烏黑靚麗的秀髮整齊的披在肩上,身著一套漆黑的長裙,纖細的腰肢束著一條黑金絲帶,由於幻雨的位置處在側面,並不能看清楚此人的臉,只能模糊的看到她帶著黑色的面紗。

從這體態輕盈的窈窕身姿來看,這名女子的年紀應該不會太大,而且自從這名女子出現之後,幻雨彷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她」

突然,幻雨想到了,此人他確實見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也就是起初進入此地的時候,最先進入的那艘大船上,他曾模糊的看到過此女,當時由於距離太遠,完全無法看清,可那時候,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如今這麼近的距離,這種感覺更甚,只不過他苦苦思索,搜尋記憶,始終無法找出和此人相符合的女子。

自從這名女子突兀的出現之後,場面便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那隻魔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情緒。

花姬和兩名黑衣魔王也很是疑惑,此人他們也並不認識,不過在結合到剛才那隻魔的表現,顯然這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子,不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有可能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黑衣女子的目光則一直停留在魔的身上,好似在觀察著什麼,至於周圍的幾人,她看都未曾看一眼,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東西在哪裡」

興許是觀察了許久都沒有結果,黑衣女子第一次開口了,而她詢問的對象,正是那隻魔。

聽到這冰冷且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幻雨心頭一震,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實在這道聲音的語氣和一個人十分相像。

「你…想要..什麼..東西」

令幾人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這隻魔居然會口吐人言,雖然有些生澀,但它說的確確實實是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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