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春丹一入嘴,她頓時感覺到了它的妙用,一臉震驚:「這是……」

「噓,先別說話,好好調理,呆會兒再說不遲。」楊香薇食指放在唇上,一雙冷眸直接射向了不遠處的薩默菲爾德等人。

「你是誰?」薩默菲爾德露面警惕之色,緊緊地盯着楊香薇,「楊家人?不知道是楊家哪一位?」

沒辦法,楊香薇出現的時候,他察覺不到任何法術波動。

這個世界上察覺不到法術法動的只有兩種人,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就是修為在其之上。

顯然,眼前這個女人不可能是個普通人,那就是說——有可能她的修為在他之上。

可是,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薩默菲爾德可是九級高手,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別人的法術波動?

「既然知道我是楊家人,那就做好受死的打算吧。」楊香薇完全沒跟薩默菲爾德廢話,手臂一揮,一道勁風便朝薩默菲爾德等人飛了過去。

薩默菲爾德十分謹慎,掏出武器一擋。

「碰——」

勁風與他的武器相撞,竟然撞出了一串火花。

就在薩默菲爾德心驚的時候,他聽到了馬修的尖叫聲。

接着,馬修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接撞穿牆壁,落在了外面。

身體抽了一下,再無聲息。

。 穿越到御獸世界的幾十億人,都是青年和中年人。

其中也有許多在各國服役,有著超強組織能力,執行能力,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們快速的組成了一個個比較正規的營地,共同協防。

除此之外,則是一些自身實力比較強大,或者運氣較好,組成規模較小的營地。

白樹高地,密林之中,兩個營地之間發生了一場極為激烈的火拚。

一個營地想要生存下去,必然要不斷壯大,以抵禦強大的凶獸,而壯大的最簡單辦法,就是吸納更多的人。

就算是最弱的人類,到了這個世界,身體也有一定的強化,可以去充當苦力,和那些負責採集運輸的戰獸一起勞作。

遇到人少或者實力弱的營地,可以直接合併,而勢均力敵的營地,只能以戰鬥來解決問題。

激戰的兩個營地人員中,一方擁有著比較強悍的狼王戰獸,逐漸取得了優勢,那狼王戰獸的御獸師,正是張瑤營地的副營長阿海。

「拿下這個營地后,我就可以正式成為營長了,到時候那個張瑤……」阿海心中腹誹,嘴角微微上揚。

當初,正因為張瑤有著比較特殊的能力,在初期幫助了許多人,才組建了這個營地,並且推選她為營長。

那時候,這個營地的規模很小,也就十幾個人而已。

但隨著他們的不斷擴張,人數已經達到了五六十人,如果這次能夠吞下對方的營地,至少還能增加二三十人!

阿海已經覬覦營長之位許久,只是還有不少人感恩張瑤當初的幫助,他推翻張瑤很簡單,可人心就容易散了。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自己真正建立威信的機會,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當上營長。

然後集中權力,享受著整個營地人給他帶來的資源,還有張瑤這個營地第一大美女!

這種待遇,在地球的時候,他想都不敢想,但是在這個世界,即將成為現實!

可就在他浮想聯翩之時,對方的人數猛增了起來,後方至少有二十多人飛速趕來,並且都帶著二品左右的裂風犬!

「這……」阿海身形一滯。

他剛來到御獸世界不久,食物就全部用光了,隨後將自己的戰獸野豬王殺了,作為食物,並且用剩下的肉,交換了一些水和裝備。

後來,他走出了安全屋,遇到了一隻狼王幼崽,也就是他現在的赤炎狼王,又偶遇了張瑤!

在張瑤的幫助下,幼年赤炎狼王快速成長,讓阿海成為整個營地實力最強的御獸師!

不過,就算赤炎狼王再強,它也是二品低階的戰獸,最多能同時對戰三隻二品低階戰獸!

現在一下多出二十多隻二品戰獸,即便全都是二品低階,那他也遠不是對手!

「糟了!」阿海的臉上顯出鐵青之色。

「實力差距已經很明顯了,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

「如果現在歸降,頂多是做個苦力,但要繼續抵抗,這小命……」

敵方的營長坐在一頭野豬王身上,周圍是十幾隻二品低階的裂風犬。

「我……我這赤炎狼王可是……二品凶獸!」阿海強裝鎮定地說道。

「那好,我可以給你一個隊長當!」敵方營長笑著說道。

阿海聞言,暗自思索一番,並沒有糾結很久,便準備答應投降之事。

忽然,在身後傳來一陣滾燙的熱浪,阿海的戰獸赤炎狼王,直接趴伏在了地上,而其它的戰獸,也開始簌簌發抖起來。

阿海連忙回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在那人左手邊,是一隻東張西望的猴子,右手邊則是一隻通體燃燒著烈焰的紅色狐狸!

那隻紅狐走得十分優雅,但身上散發的氣勢,卻讓人感到心驚膽寒。

「三品戰獸?」敵對營長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以三品戰獸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在場所有的二品戰獸,何況那紅狐還不是什麼普通的三品戰獸。

「如果願意帶著你營地的人投降,我可以給你一個隊長!」

那身穿黑袍頭戴斗篷的女子,輕聲說道。

「唉我去,幸好沒衝動,這兩個營地還真是卧虎藏龍!」遠處,藏在林間的方玉砸了咂嘴。

「那我們……」

「撤!」方玉毫不猶豫地說道。

……

山眠島,陳長安在聯繫張瑤無果后,先給辛月做了一千份的食物。

「你就不想知道我要往哪裡去?」辛月坐在了她這段時間睡的床上。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只要那六品凶獸不來,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裡了!」陳長安淡淡地說道。

「你放心,它們遲早會找上你的,你的兩隻戰獸可都繼承了上古凶獸的血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而且人類的出現,本就是為了對抗凶獸的,這是你們的宿命!」辛月搖了搖頭。

「或許吧,但我還是不想離開這裡!」陳長安微微一笑。

他並非不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只是內心中有更多對辛月的不信任!

「這是我畫的一張地圖,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辛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張手繪的地圖,放在了床邊。

「多謝!」

「這些食物……你怎麼帶走?」

陳長安指了指即將做好的食物。

「我有空間儲物袋,能夠裝下的!」辛月回答道。

「真的有這種東西?你那還有多餘的么?」

陳長安有一個流霜瓶是用來裝水的,在他看來,也一定有東西能裝食物和材料,但在交易所翻看很久,也與陳瑤打聽過幾次,至今還未發現這類儲存物品的東西!

「沒有,這空間類的物件,最是稀少,就算那些七八品的凶獸,也沒幾個有的!」

「哦!」陳長安無奈地應了一聲。

如果能有個裝食物和材料的東西,那他以後的出行,可就方便多了。

半個小時過去,一顆綠晶石的能量全部消耗完畢,陳長安給辛月烹飪的食物也全部交付。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了!」辛月收了所有的食物,向陳長安抱了抱拳。

「嗯,後會無期!」陳長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蘇祁,是一個不喜歡懷念過去的人。

他有著太多的事情需要忙,恨不能找到個仙人們居住的地方,以求長生之術,好讓他能夠帶領紅葉軍,走進兗陽十二郡。

將顧之威帶到了,江寧城內的這個客棧里,蘇祁從柜子里找出了不少,事先購置回來的傷葯。

這個燈火幽暗的玄字第二號客房,用來給顧之威休養,是再合適不過了。

訂下這間房的時候,蘇祁還曾想過自己受傷了,用不用也躲到這邊來。

「這道劍傷的口子有點大,你忍一忍……」

連穿針引線的事都學過一手,蘇祁將這一塊染了紅的白布,從顧之威的肋側取了開,便在微弱的燈光閃爍下,替顧之威縫起了傷口。

他不懂得那種生死白骨的仙術,也不會魔音門那種能夠配合音魂獸輔助的療傷之法,只會這種簡單些的處理辦法。

這些縫在顧之威傷口上的針線,就跟縫在他自己身上一樣,時不時會讓他多皺一下眉頭。

「……」

強忍住了這種鑽心的疼痛,顧之威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擔心會讓蘇祁更加的牽腸掛肚。

豆大一滴的汗水,從他的額頭和脊梁背上滑了下去,帶走了他不少的氣力。

還好蘇祁那針線活挺不錯的,沒讓顧之威多受一分的疼痛。

「你現在這裡休息休息,我出去看一看,順便帶點吃的回來給你。」

敷好了葯再纏好了布條,確定顧之威不會有什麼不妥之後,蘇祁才跟顧之威說出了這麼個決定。

從江寧城這邊回東州城曹家大院,用不了半個時辰,蘇祁有自信能夠在天亮的時候趕回來。

「嗯,少爺你要多加小心……」

被蘇祁攙扶著坐到那床榻邊,顧之威剛坐穩,就不見了蘇祁的身影。

空蕩蕩的屋子裡,除了那不見了蹤影的一盆水,顧之威就沒多看出什麼不一樣來。

剩餘的那一盆水,可能是留給他睡醒之後洗洗臉的。

往這床榻中躺了去,顧之威便沒再多想些事,運勁調息了起來,希望能夠快些痊癒。

「?!」

快要離開這江寧城北城區的時候,蘇祁不由地緩下了往前移動的速度。

有人?誰在跟著他?

對方是從東州城一路跟過來,還是一早就潛伏在江寧城,等著他的出現?

不認為自己有露過多餘的氣息,蘇祁轉身消失在了這一隅。

「……」

未曾料到自己會暴露,這倆黑袍人各自往一個方向散了開,不讓蘇祁逮到他倆具體的身形。

他倆不是一直跟著蘇祁,也沒想過在江寧城,等候蘇祁的出現,而是碰巧經過江寧城。

碰巧?強如他倆也不會輕易相信,這種事情真是巧合。

以他倆隱匿氣息的獨特手法,照理來說是不會,被第三個人發現的。

然而,事實的結果,就是他倆被蘇祁探察到了。

以前,發生過這種事情嘛?

若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小時候被她爺爺,牽著手去那些達官貴人的家裡竄門。

那些個宅院一座座跟曹家大院差不多,都挺寬闊的,隨便走上一走,都能走掉三四個時辰。

那會兒,她就沒覺得有什麼累的。

可能是當時的她真的太小了,一有些開心的事兒哄著,再累也會覺得是一種幸福。

搖晃了一下腦袋,抖摟掉了那一份不值得回首的過往,她往前奔跑的速度越發快了些,活像一個習慣了夜行的刺客。

刺客們用命去換錢,再用錢去換命,幸運一點還能從中找到點活著的價值。

可她又是為了什麼事,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排遣掉滿肚子的憤慨呢。

一個到了她這年齡的女子,所會去憂心的,大多是夫家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吧。

但在別人眼中簡單的生活,到了她這邊,卻成了件可望而不可即的無奈。

憑著自己那還未曾消散的記憶,躍過城牆來到了這一座宅子前的她,有些不敢走進去。

她害怕了,害怕一個人繼續這樣孤零零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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