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於是便如泄了氣的皮球般,耷拉著腦袋,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遠處的屋檐下,許辰遠遠的望著這一幕,會心的笑道:「終於都長大了啊!這樣,我也能放心了!」

成長,有的時候伴隨著殘忍,但卻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卻說就在許辰忐忑的等待著將到的命運之時,一群命運已經被改變的落魄江湖中人正在吳越鎮中集結。

吳越鎮,東南部。

整個吳越鎮的城牆如同一個圓環,將這個南方海商的源頭牢牢的護在其中。但,卻留出了三個缺口。

東北邊乃是贛水支流匯入鄱陽湖的地方,也是海船往來的唯一碼頭。碼頭足夠的大,河口位置本就是天然的良港,加上豫章本地豪門有意識的修築,如今早已成了天下間有數的大港,幾乎將鄱陽湖西南沿岸全佔了去。

西北邊卻是洪州船廠所在,從南邊大山裡運來的巨大木料便彙集於此,經過匠人們的巧手最終成了縱橫四海的巨艦。

這兩處卻是吳越鎮城牆明面上的缺口,但兩處卻都有著精悍的水師護衛,從防護力量來說,在這江南水鄉之地,到要比那堅固的城牆更讓人安心。

然而,在吳越鎮的東南部卻有著一處空白地帶,空白指的是豫章豪門對這塊區域掌控的空白。

此處便是吳越鎮的黑市所在,也稱鬼市。

之所以會有這麼一處地方,卻是豫章本地豪門與外地豪門勢力之間的妥協產物。

洪州船廠屬於豫章城,但卻不僅僅屬於豫章城。不說豫章郡其餘的世家,乃至整個江南西道的眾多家族勢力都在吳越鎮中分了一杯羹。

豫章城本地的豪門佔了地利,然而與之相對的卻是一大片外地豪門勢力以及整個東南海商集團。海上貿易的巨額利潤使得所有參與進來的勢力都有著足夠多的爭鬥的決心,萬家再強也不可能與整個南方為敵。何況,洪州船廠的原材料控制在南方大山中的那一片勢力手上,而海船的需求量又是由東南海商集團所決定的。

上游、下游都沒在自己手中,豫章城的豪門雖然控制著全部的技術和工匠,卻也無法獨自吞下這麼一大塊肉去。

為此,妥協與退讓便是必然的!一番交涉之後,豫章本地的豪門推翻了另外兩方三分吳越鎮的提議,最終只將吳越鎮的一半讓了出去,為此也得到了兩方百年內在原材料與成品出賣上的巨大價格優勢。

如此,吳越鎮便由三大勢力共同掌管著,三方在此都派駐了不少人手。

然而人一多起來,騷亂便會隨之而來。南來北往的客商,三教九流都有,江湖好漢之間出了麻煩總不會往那官府衙門中擊鼓鳴冤,一言不合,血濺七尺的事時有發生。

既是開門做生意便不可能限制客商的出入,以如今這年代的技術也無法做到對那些江湖好漢們的實時監控,最終不得已之下,三方勢力一合意便各自拿出了一塊地盤,在這吳越鎮的東南部劃出了一塊鬼市來。

三方勢力約定將護衛的力量全部撤出鬼市,並在鬼市與其餘地方之間建了一堵高高的坊牆,同時派出大量人手遏制住坊牆上的幾處坊門,將鬼市與其餘地方隔離開來。

至此後,鬼市便成了吳越鎮中一處特殊的存在,其內毫無法度規矩可言,一切全憑拳頭說話,甚合江湖好漢們的胃口。

天道若缺,陰陽互補,在每一處繁華的所在總會有這麼一處灰色的地帶。在這無法無天的地方,所有人都能藉此地做一些不能擺到明面上的事,非常方便!

有了這麼一處鬼市后,吳越鎮竟變得愈發繁華起來。三大勢力雖然明面上退出了鬼市,然而卻在暗處紛紛將手伸入了鬼市之中,鬼市內但凡能量大、路子寬的店鋪背後無不有著世家豪門的影子。對此,所有人無不心照不宣。

原本鬼市的出口只有那堵坊牆上的幾處坊門,然而歷經數十年的變遷,鬼市東南邊一條穿過吳越鎮城牆的小溪,如今已成了一條舟船不息的河流,城牆上那處原本預留出來的閥門更是被鬼市內的勢力拓展成了一處實實在在的水門,通過這條小河與吳越鎮外的眾多河流交匯,徹底打通了鬼市與外界的聯繫。

這麼一處明顯違逆吳越鎮三大勢力的存在,圍繞著它的產生與發展自然不知流了多少的鮮血,那條不大的河流內流淌著的哪裡是水?分明就是猩紅的血液!

多年的爭鬥下來,鬼市內自發產生的非世家勢力靠著悍不畏死的勇猛終於從世家豪門的手中把這一處通往外界的出口徹底控制在了手中。

如今,在這條小河的水面之上,一葉扁舟載著盧宗保緩緩的前行著。

吳越鎮,盧宗保不是第一次來了,鬼市也去過幾次,然而這條屬於鬼市的水道,盧宗保卻是第一次走。

盧宗保的身旁坐著一位留著一把長須的中年文士,文士見盧宗保好奇的視線左顧右盼著,便開口問道:「二公子是第一回走這水道嗎?」

「沒錯!」盧宗保坦然道。

中年文士雙眼微微一動,隨即笑道:「也好,那就讓在下為二公子當一迴向導如何?」

「那就有勞項先生了!」盧宗保微微頷首示意道。

中年文士笑了笑,便隨即伸出手去,指著沿岸各處,開始為盧宗保解說著。

「這條小河本是贛水的一處分流,水量不大,但也穩定,只要不是乾旱異常的年頭,總能行船於上,但當年爭奪的時候那些個世家豪門無所不用其極,曾派人在上游斷了小河的水源,又惡毒的往水中投入了病死的牲畜,使得小河一度無法通航,甚至連整個鬼市內的飲水也出了短缺,後來還是在師傅他老人家的帶領之下,鬼市眾人齊心協力這才打退了世家豪門的進攻,為我們這幫人闖下了這處生養棲息的地界。」中年文士的臉上現出了追憶的神色,帶著對自家師傅滿臉的崇拜。

盧宗保卻心中好笑:「這姓項的莫非以為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不成?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倒是能掙得不少便利。」

心裡這樣想著,盧宗保的臉上便適當的露出了一些崇拜的神色。

中年文士一瞧,心中便似瞭然,隨後的言語中便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處隨意。

「二公子,我們到了!」小舟靠岸,中年文士隨即說道。

盧宗保便跟著中年文士走了下去,其身後還伴著一位身材修長的中年漢子,中年漢子身子微躬,神色恭謹的跟在盧宗保身後。

三人下了小舟,上了碼頭,便往岸上行去,不多時便見一座闊佔地頗廣的宅子出現在眼前。

「二公子,這裡便是鐵槍門的總舵了!」中年文士指著遠處那少說有六進的宅子,傲然的沖著盧宗保介紹道。

盧宗保微笑點頭,心中倒是真對這鐵槍門高看不少。一處六進的宅子在盧宗保眼中自然算不得什麼,比這大十倍的宅子盧宗保也曾住過。然而,此處不比外頭,鬼市的地盤總共就那麼大,差不多也只相當於豫章城內一個坊的大小。在這寸土寸金,又龍蛇混雜的地盤上,鐵槍門能夠佔了這麼一處大宅子,可見其勢力倒真是不弱。

「看來今日算是來對了!」盧宗保心中想道。

進了宅子,中年文士便將二人引到了正廳之中。鐵槍門的宅子原本便是以吳越鎮原有的宅子為基礎演變而來,宅子內少了許多原有的花謝亭台,俱推平之後建了演武場,以供鐵槍門門人平時操練之用,而原本的客廳也被改成了聚義廳的模樣。

盧宗保一走進大廳,迎面而來的便是一把虎皮大椅,虎皮乃是罕見的白虎皮,雖說罕見,但在這彙集全天下奇珍異寶的吳越鎮鬼市之中,只要有錢,什麼東西都能買到。

白虎皮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然而那把座椅卻是嶄新的,卻是豫章城劉進家出產,最名貴的紅木傢具!比起原來那低矮的卧榻來,這把高挑的靠椅顯然更能展現一門之主的威嚴氣勢。

盧宗保在那兩排對應的座椅上坐好,等了沒多久,便見一位身長七尺,體態均勻,劍眉星目的中年漢子從一旁走了進來,徑直往那虎皮大椅而去。

中年漢子在椅子上坐好,一股霸道剛烈的氣勢便噴涌而出。

「不知盧家二公子此來我鐵槍門有何貴幹?」中年漢子淡淡的開口說道。

「郭門主莫急!等人都到齊了,咱們再談!」盧宗保淡淡的說道。

鐵槍門主一聽,虎目圓瞪,怒視著盧宗保,喝道:「你這是何意?」

盧宗保自顧自的喝著茶,鐵槍門主見狀,只好將視線轉到一邊,疑惑的看著那項姓中年文士。

契婚 中年文士也是滿頭的霧水,二人對視一眼后,便準備詳細查問。

哪知此刻大廳之外卻傳來一陣打鬥之聲,伴隨著鐵槍門人的痛苦哀嚎,一聲爽朗的大笑含著內勁從大門處飛速傳來,聲音越來越近。

「哈哈哈哈!郭威!你鐵槍門手下的這幫小崽子們可沒多少長進啊!」

聲音剛剛傳完,大廳的門口處便出現了三位神態相似的大漢,當中一位大漢臉上的笑容尚未消失。

「童猛!童健!童達!」郭威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凌厲,手掌一曲,虎皮大椅旁插著的一桿銀槍便抓在其手中。

「擅闖我鐵槍門總壇,還打傷我門人,真當我鐵槍門無人嗎?」郭威猛然喝道。

緩緩起身,氣勢越來越盛,虎視眈眈的看著三人,看樣子竟是隨時準備出手。

「喲呵!郭威,你以為我怕你不成!你要想較量,回頭有的是時間,老子今天來可不是為和你打架的!」童猛說道。

隨即,童猛錯開郭威那怒氣衝天的雙眼,喜笑顏開的沖著盧宗保說道:「二公子今天這事辦的不地道啊!您有什麼差遣儘管來找我老童呀!咱三合會的兄弟個個都是好手,保管將您交代的事辦的妥妥帖帖!」

童猛的笑容中竟帶上了一絲諂媚,看的郭威與項姓中年人驚訝不已,他們可是深知這童猛的難纏的,功夫高不說,外加手段兇殘,在這鬼市之中也是一個難惹的角色,沒想到卻對盧宗保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如此模樣,著實讓人驚訝不已!

其實,童猛的諂媚卻不是對盧宗保本人,而是對盧宗保手上的錢財!

三合會乃是童式三兄弟創的,然而時日尚淺,只有不到十年的時間,比起鐵槍門這種自鬼市開張之時便延傳至今的勢力來,底蘊淺薄。

說白了,就是缺錢!

混黑社會的哪有不缺錢的?召集小弟要錢!拓展勢力要錢!平時沒事吃吃喝喝也是要錢的!

但是鬼市原本的勢力早已將鬼市經營的鐵板一塊,對一個新興幫派來說更是需要大量的銀錢來發展壯大。

盧宗保此前曾找過三合會,與其合作過幾次,對於盧宗保的闊綽與豪爽,童猛可是記憶猶新的啊!

為此,童猛今日收到盧宗保的傳信后才會火速趕來,同時知曉匯面的地點竟是在鐵槍門總壇,更是心焦不已,連忙帶上了自家兩位兄弟,強行闖了進來,一進來之後更是諂媚的與盧宗保套著近乎兒。

一切只是因為,童猛無法確定雙方在自己來之前是否已經談過些什麼,有沒有將利益瓜分乾淨,為此才會在郭威面前點出自己與盧宗保曾經的關係,好讓其心中有數,吃相別太難看! 「爹,我和蕊兒還有事,就不送你了。」和爹交手多年,他深知該如何對付爹,且能全身而退。

「好好好。」

顏君樂呵呵的回了魔界,打算和夏黛好好的商量商量女兒的事。他剛回到院落,忽然發現不對勁,頓時氣得牙痒痒。

顏溪胤這個臭小子,居然用女兒來蠱惑他!

不過,夫人這一胎若真是個女兒那也不錯。

軟軟糯糯的女兒,一想到便覺得可愛,心都軟了。

顏君一進入屋裡,就看到坐在椅子里,心情明顯不是很好的夏黛,趕忙伏低做小的討好,「夫人莫生氣。事情已經這樣了,總不能打了這孩子吧。」

原本他和夫人是不知道她有孕的事,也是今日夫人忽然覺得噁心,她又是修鍊者,平日保養得很好,不可能有任何的問題。他不放心,便讓醫師過來瞧瞧,結果瞧出夫人有孕一個多月的事。

「這一胎說不定是個女兒。」

夏黛斜了眼顏君,一眼便看出他前去找顏溪胤的結果是什麼。自從胤兒掌管魔界后,夫君幾乎沒贏過胤兒,基本次次輸給胤兒,這次也不例外。

多半,胤兒是用女兒來轉移了夫君的怒火。

「看你那德行。」夏黛到底是捨不得真責備自己夫君,「我現在有孕,不想回魔都,就在這裡安胎吧。」

「聽夫人的。」

顏君離開后,顏溪胤就想繼續得到自己的福利。結果可想而知,被唐蕊拒絕了。

「要是等會兒你娘來了怎麼辦?我可不想你娘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今晚我們兩個好好修鍊,以後再說。」

顏溪胤哭喪著一張臉,心裡給顏君記上了一筆,爹打斷了他的好事,他會好好和爹算這筆賬的,「蕊兒,臨門一腳憋著會出事的。」

「你不是有手么。」唐蕊不為所動,盤腿打坐準備修鍊。

雖說她也很難受,可她不想再來一次剛剛的場景,真的很尷尬。

「蕊兒,你不是說你的身體對我恨敏感嗎?」顏溪胤伸手一把將唐蕊抱在懷裡,讓她感受自己的難受,「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所以對我的挑逗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聽著顏溪胤語氣的委屈,又感受到他有多難受,唐蕊微微抬頭望著帳篷頂,找個精力太好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事,夜夜都別想休息。

「我不是和你說過么,我自己配了葯調理身體,改善了敏感的身體。」

她可不想有一副敏感的身體,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的。

「我很喜歡你,也只喜歡你一個。」她抬手輕點了幾下顏溪胤的額頭,「乖,今晚我是真怕你娘再過來。」

「不會的,我娘不會過來的。」

顏溪胤直接撲倒唐蕊,以吻封唇,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

鮫人一族和水龍一族皆是有自己交好的靈獸,又和唐蕊的關係好,因此鮫人一族和水龍一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唐蕊要辦的事悄悄傳遞出去,並讓這些靈獸保密,別鬧得沸沸揚揚的。

靈獸崇尚力量,他們沒人類那麼多彎彎道道和算計,每天想的是如何能儘快強大,擁有更大的地盤,更多的修鍊資源,更好的修鍊資源。

當靈獸們得知唐蕊手裡有沒任何副作用的晉級藥丸和突破藥丸,可以用各種各樣不為人知的消息交換時,靈獸們沸騰了,四處打探消息,或者是用自己知道的消息交換自己想要的藥丸。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天藍大陸近七成的靈獸皆是知道這件事了。

靈獸和人類的關係算不得太好,卻也相安無事,是不會想數量龐大的人類來和他們分這杯羹的,自是不會告訴人類。

唐蕊用藥丸換消息的事,也就在靈獸中悄悄的傳開,沒有修鍊者知道。

靈獸不是直接和唐蕊換,而是和鮫人一族換。有水龍一族護著,沒哪個靈獸敢輕易做什麼,規規矩矩的和鮫人一族換。

龍族也分為很多種,但在水裡那是水龍的地盤,其他龍也奈何不得,除非是修為像顏溪胤這般高,不然水龍在水裡還不會懼怕誰。

大多數靈獸想要的都是晉級藥丸和突破藥丸,但這兩種藥丸極其珍貴,因此得用絕密的消息來換。像養顏丸這種,很多雌性靈獸喜歡。

魔界這邊有顏溪胤負責幫唐蕊,其實不用唐蕊的藥丸,他也可以幫她得到她想要的消息。但有唐蕊的藥丸,有時可以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不是萬能的,很多絕密的消息是打探不到的。

多一種好方法打探消息,更有利於他的行動。

顏溪胤並未用自己的身份辦此事,因為他清楚用自己的身份辦此事容易被人查出來,對他和唐蕊會不利。他吩咐白青借毫不相關的人之後,以商人的身份用藥丸換取不同的東西,可以是消息,可以是法器,藥材,丹方等等。

之所以沒規定只能是消息,也是為了分散他人的關注,避免有人查出來什麼。

白青的辦事能耐向來很強,又是從離魔都相對遠的地方著手,消息在小範圍內傳開。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也有人嘗試過。

嘗試過的人閉口不言,是真是假只有嘗試過的人才知。

庄秋雲這邊也沒閑著,在經過莊家之事後,她對外宣布自己徒弟唐蕊和顏公子於多日前定親,擇日完婚的事。

這則消息一出,天藍大陸無數人議論紛紛。一是庄秋雲親自承認安夏就是唐蕊,二是唐蕊和顏公子之間的關係。

也就是在這時,傳出了關於顏公子身份的傳言。

到處都能聽到議論唐蕊和顏溪胤的。

「噯,你們聽說沒,那顏公子是某個家族遺棄的庶子。」

「沒聽說。快和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顏公子可是強者中的強者,不知為何居然看上了唐蕊。」

「瞧你這話說的,唐姑娘能耐非凡。人家天賦絕佳,又是庄副院長唯一的愛徒,還是武師。再有,唐姑娘自己配置的藥丸那可是比丹藥都好,整個天藍大陸只有唐姑娘一個人能配置出藥丸。我可聽說了,很多大勢力都想和庄副院長當親家。」 三合會是鬼市內近些年來新興的一股勢力,時日雖淺,但仗著童家三兄弟這三個築基高手的存在,多年打拚之下,已成了鬼市內的三大幫派之一。

中年文士方才對盧宗保的解說並沒有錯,鐵槍門當年的確是鬼市內最大的一股勢力,其開創者也就是鐵槍門的上一代門主憑著手中一桿銀槍領著鬼市內一幫江湖中人從世家勢力手中把鬼市的出入口搶了回來。

那時的鐵槍門風頭自然一時無二,只是,自從上一代的門主過世之後,鐵槍門便現了頹勢,青黃不接。到了如今,除了郭威之外,門內的築基高手就只剩了一位年長的護法,高手數量在鬼市三大幫派里倒排到了最後。如今只能靠著昔日老門主留下的餘威勉力維持著,在這動亂的鬼市內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郭威抓著槍桿的手背上青筋直冒,然而最終卻沒有出手。

盧宗保注意到后,這才起身打了個圓場:「在下今日相邀,乃有要事與諸位相商,諸位難道不準備先聽一聽嗎?」

「要事?哈哈!二公子的要事那肯定是樁大買賣了!這事怎麼能少了我老童呢?」童猛自來熟的走到盧宗保身旁,一把搶過下首的一把椅子,順勢就坐在了盧宗保的身側。

盧宗保微微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郭威放下了槍,與中年文士對視一眼,中年文士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曾探出盧宗保此來的目的。

中年文士名為項充,乃是鐵槍幫的軍師,不通武藝,平時只負責出謀劃策,然而也正因有了項充的計謀,才使得鐵槍門在這四處虎狼的鬼市內,只憑著兩個築基高手支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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