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霸河卻也是冷靜的很,他呵呵一笑,「多謝太子親自前來替老夫祝壽,只是不知太子所說的紫金礦脈又是怎麼一回事?」

老傢伙,還裝。

暗太子冷冷一笑,「老將軍就不要隱瞞了,大周的胃口不小,那一條紫金礦脈原本是三國協定,一起開發,如今卻被大周一國獨得,這口惡氣,唐淵忍得下,我後秦可忍不下。」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嘩然。

紫金礦脈的事,也是紙包不住火,早晚也會傳了出去。

只是暗太子口口聲聲說,大周一國獨得一整條紫金礦脈,這話,卻是從何說起?

除了幾個要緊的人知道,紫金礦脈已經一份為三,其中五成以上,已經被神秘人,也就是唐淵所得,餘下的五成,也按照大周帝和宗人格的約定,五五分成。

「太子只怕是誤會了,我大周是得了些紫金礦,但卻絕不是獨得。太子只怕是上了唐淵國的當了,我國只得了五成的礦脈,」雲滄浪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雲將軍又何必假惺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大周也是好心機,表面是讓唐淵得了五成的紫金礦石,但背地裡,卻派了軍隊,血洗了唐淵的魔法冶鍊廠。唐淵這一次,損失慘重,魔法師死傷失蹤百人以上,紫金礦石也被洗劫一空。如此的手段,除了大周,還有什麼人能做的出來,」暗太子卻是一口咬定。

他得知消息后,也是勃然大怒。

大周和唐淵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開挖紫金礦脈,自己卻全然不知。

「洗劫一空?」就連雲笙都是一臉的茫然。

想不到,這件事背後,還有如此的發展,到底是什麼人有如此大的能耐。

「那太子今日前來,又是為何?」壽宴還沒開始,喜慶的意味就已經被暗太子等人的突然到來,沖的丁點不剩了。

有後秦武聖相陪,又有帝鴻城少城主一起,暗太子這一次來,卻是把握十足。

雲府的氣氛,已經緊張了起來。

聞人貴妃秀眉擰緊,悄然吩咐左右,將消息立刻帶回了皇宮。

「很簡單,我今日前來,自然是為了紫金礦脈而來,我不管紫金礦脈最後落到了什麼人手裡,我只有一個條件,大周所得的礦脈礦石,我要一半。」暗太子凌然說道。

雲霸河沉聲說道:「太子這未免太強人所難,若是我大周不願意呢?」

大周帝,是絕不可能交出一半的礦石的,因為大周國庫里,如今就只有那麼多礦石了。

若是都給了暗太子,大周豈非是白費了那麼多功夫,傳了出去,大周顏面何存。

「不願意?呵呵,雲老將軍可是想壽宴一結束,立刻親自率兵,揮軍南下?我後秦和唐淵八年前能聯軍一次,八年後,又為何不能再聯軍一次?」暗太子言語之間,一股風雨欲來的肅殺之意。

想不到,暗太子竟早已和唐淵勾結,若是沒猜錯的話,如今邊境上,早已是兩國的軍隊。

即便是冷靜如雲霸河,此時也已是冷汗涔涔。

雲府這些年,逐漸被威遠侯奪了軍權,如今大周邊境上,早已是倪仁義把政,若是暗太子所言是真的,那麼大周如今的邊境局勢,必定很危急。

即便是雲霸河想要揮軍南下,也已經是來不及了。

「此事事關重大,老夫一人無法定奪,還請暗太子稍後,老夫立刻派人稟告大周帝,」雲霸河一聽,心急如焚。

雲霸河話音才落,就聽得一陣尖細的嗓音,從了門外拖沓而至。

「皇上駕到——」 大周帝終究還是來了。

今日雲府壽宴,大周帝沒有親自前往賀壽,本意就是要冷落雲府。

可大周帝卻命人,層層監視著雲府。

進出雲府的每一名賓客的名單以及來歷,不過數個時辰,都已經出現在了大周帝的御書房內。

可哪知一場尋常的壽宴,卻引來了如此的軒然大波。

各界勢力夾雜,更是引出了一場戰爭,這是大周帝始料未及的。

大周帝一出現,就聽兵馬渲然,雲府立時被圍得水泄不通,無數的弓弩還有皇家魔法師都埋伏在暗處,只要大周帝一聲令下,雲府的人,一個都別想逃跑。

大周帝一身明黃的帝服,龍行虎步,一身氣勢,一時無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雲府內外,一陣聲音雷動。

暗太子等人,卻是淡然而立。

大周帝面色不免露出了幾分慍怒之色。

他這慍怒,不僅僅是沖著暗太子等人,還有幾分,卻是沖著雲滄浪等人而去的。

紫金礦脈一分為二,其中有一半,本以為是落到了唐淵手中,聽暗太子這麼一說,礦石竟然是下落不明。

大周帝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天伐獵兵團。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雲滄浪,炎雲!紫金礦脈之事,朕已全權交到你們手上,難不成,你們膽敢欺君,擅自私吞了紫金礦脈!」大周帝勃然大怒。

雲滄浪啞口無言,雲笙見狀,不慌不忙,走了出來。

當著雲府上下,近千號人的面,雲笙卻是一派鎮定,脆聲說道:「聖上英明,天伐獵兵團一心效忠大周,日月可鑒。我獵兵團不過是一個新成立的獵兵團,精銳傾巢而出,也不過數十名獵兵。當日進入礦區時,為了村民的安危,全部參與了營救,又哪來的人力前去掠奪餘下的礦石。聖上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詢問當日在礦區內的村民,還有邊境守軍。若是聖上還不相信,大可以問一問帝鴻城的少城主,他當日也在礦區內。若是有一句不實,我天伐獵兵團任憑聖上處置。」

大周帝一聽,天伐獵兵團的規模人數,似乎也不可能邊營救,邊擊殺上百名唐淵魔法師。

「這位可是帝鴻城的少城主?敢問當日,你可有發現天伐獵兵團有任何可疑之處?」大周帝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證人,倒是軒無忌是個現成的目擊者。

軒無忌卻是沒料到,雲笙會忽然把話題扯到了他的身上,「本少城主沒有留意。」

「少城主是真沒留意還是假沒留意,還是說,少城主當時心中另有打算,譬如說悄悄暗度陳倉,將餘下的那些礦石盜走?」雲笙聲音一厲,忽的質問起了軒無忌來。

早知道軒無忌在玉京就是不懷好意,想不到他蟄伏了那麼久,竟然會和後秦暗太子一起行動。

雲笙這麼一說,大周帝和暗太子也不由狐疑了起來。

天伐獵兵團是沒有實力兩面行動,可若是帝鴻城就不同了。

帝鴻城數千年的底蘊,打探到礦脈的下落,再悄然動手洗劫,倒也不是做不到。

軒無忌差點破口大罵,他指著雲笙,「炎雲,你含血噴人,我帝鴻城從未掠奪過半塊紫金礦石!你如此污衊我帝鴻城,是何居心!」

「夠了!」暗太子冷目一縮,顯得很不耐煩,他可不是聽人對峙的,「無論到底是誰盜取了剩下的紫金礦石,大周和唐淵破壞盟約在前,我後秦必定要分得一杯羹。既是大周帝親臨,那本太子就問一句,這礦石,大周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大周帝何曾被人這般質問過,即便是後秦帝君親臨,大周帝也未必會低聲下氣,他當即大怒:「獨孤休,你只是後秦的太子,有何資格和本帝談條件!」

「就憑我後秦和唐淵二十萬聯軍,如今已經兵臨大周南境,若是大周帝不願意交出礦石,這一仗,非打不可!」

二十萬大軍!

大周帝心中一窒,一時之間,也不免心慌。

這些年,大周將領凋零,雲滄浪又剛辭去軍務,這一仗,若是真打起來,大周沒有充分的準備,唐淵和後秦的兵士如狼似虎,獲勝的可能性,低之又低。

想到了這些,大周帝神色微緩,他本就是個白眼狼,最知察言觀色,當年當皇子時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暗太子,個中必定有誤會,你若是不信,朕可以命人帶你前往冶鍊廠查看,我大周確確實實,只得了四分之一的紫金礦石,」

大周帝的言語之間,已經可見焦慮。

一旁的大周臣子見了,包括雲霸河等人,都覺得心中不滿。

大周帝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在一干武將眼裡,可謂是懦弱至極。

雲笙百思不得其解,她隱隱心中覺得,整件事很是不對頭,難道說,那些神秘人用魔法陣轉移了紫金礦石后,還發生了什麼?

想到了礦區內,一夜之間,驟然失效的魔法陣,似乎事情,還真有些蹊蹺。

雲笙心中微微一動,瞥了眼夜北溟,只見夜狐狸眉眼含笑,卻是沖著她拋了一記媚眼。

難道是?

「太子殿下,不如聽臣一句話,」除了進門外,就再沒說過話的天闕子,卻在此時,突然開口。

「天師傅有話只管說便是了,」暗太子對天闕子倒還是恭敬。

天闕子是後秦武聖,在後秦國內,更是後秦第一武館,七星武鬥館的館長,暗太子年幼時,就曾在七星武鬥館學習過戰技。

「臣以為,三國交戰,必定血流成河,生靈塗炭。後秦、大周、唐淵八年前,為了那條紫金礦脈,邊境一帶,餓殍滿地,那凄慘的模樣,臣每每想著,就覺得痛心不已。」天闕子聲情並茂,那模樣,好像他不是一名武者,反倒是一名憂國憂民的大儒。

雲霸河邊聽邊在心底罵著,天闕子此人,外面名聲不錯,其實卻是個虛偽之人。

雲霸河最不齒的就是他這種人。

只是他貿貿然這般說,雲霸河已經隱約有些不妙之感。 吳國友家門外,二河突如其來的一拳,徹底給幾人的一場鬥毆拉開了帷幕。

那個被二河打了一拳的青年後退數步,隨即伸手一擦鼻子,看着手上的一抹殷紅,眉頭緊蹙:“你他媽敢打我?”

“打都打了!你還跟我嗶嗶啥呢!”二河之前跟大河嗆了兩句,本身就一肚子火,此刻看見成佑赫的人過來搶地,繼續嚎了一聲,猛地就竄了上去。

“哎呀我艹!乎他!”小包看見二河一個人居然敢跟四個人叫板,也一點沒慣着,把手包往地上一扔,奔着二河就衝了上去。

“嘭!”

二河衝上去之後,對着那個鼻子淌血的青年臉上又是一拳,緊接着就捱了兩三腳,他雖然虎,但一個人扒拉四個,肯定是挺費勁,所以全程只打出了兩拳,就被人給放倒了。

“嘭嘭嘭!”

小包等二河倒地以後,對着他身上連踹了好幾腳:“小兔崽子!你還跟我拉硬不?”

“我去你爹籃子的!”二河被幾個人一頓圈踢,本來身上已經疼痛難忍,但是在聽見小包的一句叫囂之後,莫名感覺自己受到了強烈的侮辱,鬆開抱頭的胳膊,硬抗了兩腳之後,攥着小包的腳腕子,奮力往後一掀。

“咕咚!”

小包重心不穩,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你媽……!”

其餘三人看見二河還手,都有點急眼,而二河更是在地上抓起沙土,就開始往三個人臉上揚。

“撲棱!”

趁着三個人被遮蔽視線的空當,二河從地上竄起來就往牆根那邊跑去,他此刻往回跑,不是因爲害怕了,而是因爲他看見了牆角那邊立着一把鋥亮的尖頭鐵鍬。

“小兔崽子!你還想跑!”小包同樣從地上爬起來,看見二河的動作,帶着其餘三個人就奔着他追了上去。

“噹啷!”

二河竄到牆根,一把抄起了尖頭鐵鍬。

“咔噠!”

另外一個青年見他抄傢伙,也甩開了隨身的大卡簧。

“我去你媽!!”二河雙手持鍬,宛若回馬槍一般的扭轉身體,又好似魯智深用降魔杵,鐵鍬頭對着那個拿卡簧的青年就鏟了上去。

“我艹!”青年看着二河手裏兩米多長的鐵鍬鏟過來,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靠近,本能側身。

“噗嗤!”

鋒利的鐵鍬頭劃破青年的上衣,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飆血的傷口。

“小兔崽子!你他媽找死呢!”隨即而至的小包看見二河的舉動,單手攥住鐵鍬把子,對着他的小腹就是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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