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龍帝國搶劫軍團的連續襲擊,各種奏章像雪片一樣飛向白虎帝都。皇帝焦頭爛額,大臣們更是人心惶惶,誰知道下一家被搶的,是不是自己家?

同一時期,漸漸得到消息的青龍帝國首腦們,興奮地都要歡呼起來。要知道一支機動速度匪夷所思的部隊,比百萬大軍還要可怕。現在,白虎帝國後方不穩,前線肯定軍心動搖。

就在此時,東方宇率隊施展乾坤大挪移,突然出現在東海之濱的龍海城。

傳聞,白虎帝國共有五條龍脈,在龍海城形成五龍搶珠之勢,直入東海。其中猶以「中龍」最為福厚綿長,橫貫白虎帝國,如同白虎的脊椎。

五龍搶珠是風水中的絕佳格局,天下龍氣至此鬱結,形成連綿不斷的星辰石礦脈。

此地,並不隸屬於宗門,由朝廷直接控制,是白虎帝國的財政支柱之一。 權少的私有寶貝 正因它的重要地位,這裡常年駐守著一支十萬人的部隊,分散在龍海城東部到大海之間的礦區。

又是一個星光璀璨的月夜,三十萬大軍神兵天降。一半兵馬圍剿還在做美夢的守軍,另一半兵馬玩命的搶劫起來。

他們先是席捲所有的大庫,破壞所有的空間法器,接著便深入礦坑,專撿極品、上品和中品星辰石的好礦,開始了破壞性的開採。

這裡面最幸福的就算辟邪和瑞腦消金獸了,瘋狂地展開吞噬屬性,一路狂吞,就如同進入蟻巢的食蟻獸,一通的爆撮。

辟邪是無所謂,最擅長煉化金石。瑞腦消金獸就不行了,眼讒肚飽。吃上幾千塊是大補,要吃十幾萬塊的話,就是災難了。可偏偏他是個「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鬥」的性格,直吃的他後來閉關了近半年,才能站起來。

這一戰,不僅僅使白虎帝國聞風喪膽,徹底動搖了軍心。而且使龍七的這支軍隊凝聚力和歸屬感大大增強。就連地府的降兵都紛紛主動發下神識誓言,永不背叛。

為何?

每個士兵發了一萬星辰石啊。

要知道,以往他們的軍餉是用銀子算的。就這些錢,已足夠他們娶妻生子,安逸一輩子,再也不用回地府了。

正當兄弟們都在興頭上,各位妖王也玩瘋了,部隊的警惕性也大大降低之時,東方宇急流勇退,冷靜地結束了這次跨國曆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假如有數個聖人下了決心要對付他們,他們插翅難飛。

相對最缺錢的神昆意猶未盡,不停地嘟囔:「大哥啊,好不容易有這種能打著正義的旗號搶劫的機會,為何輕易放棄?要知道,白虎帝國的星辰石產地共有三處,玄鐵礦、烏金礦也有不少呢。」

龍七「嘿嘿」笑著,勸慰道:「二哥,現在另兩處星辰石產地一定安排了重兵防守,就等著我們往裡跳呢?我們只有成功回去,才算真正把這些錢掙到手了。」

東方宇點頭表示贊同。

南宮宙則怒其不爭地道:「哎,我怎麼說你們仨呢?這麼簡單的賬都不會算。搶劫怎麼可能比做生意快?就僅僅我們的隨園,你們一年能掙多少?還沒有風險。對我來說,搶劫是既危險,又浪費時間。如果不是為了國家,我絕不會這麼干。」

神昆崇拜地看著他,良久才咽了口唾沫道:「我靠,從沒見過得便宜賣乖能藝術到這種程度的人。為國搶劫!你簡直把無恥演繹到了極致。」

兄弟們哈哈大笑,同樣發了大財的肖寧、黃雷、劉超三將更是開心,他們可是名利雙收,這天下名將的美譽是沒跑了。

三人笑殷殷地在東方宇的小世界中展開地圖,一邊聽著四兄弟的聊天打屁,一邊開始尋找青龍帝國戰場上的絕佳機會。

應當說,經他們這樣出神入化的一鬧,白虎帝國的入侵行動已經開始動搖。特別是當戰慶勇的西部主力軍團開始向東移動之後,他們想憑藉此次行動攻城掠地的想法已經成為畫餅。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地府兩國在西部牽制青龍帝國,他們的軍事行動已然成了雞肋,恐怕早就開始思量著退兵。

看了半天,三位將軍發現各地都是實打實對戰的局面,已經很難找到那種神兵天降的機會。不禁有些遲疑的將情況向龍七報告。

東方宇笑道:「並不是每次都能賺大便宜的,現在我們該轉變思維了。每次戰爭都是白虎帝國發動,如果這次又讓他們不疼不癢的逃走,他們完成休養生息后還會賊性不改。我現在要你們找的位置是,我們卡在哪裡才能全殲幻甘霖軍團,徹底把北國打疼,讓他們上百年緩不過勁來。」

在東方宇的前世有一種說法,叫做蝴蝶效應。其大意是,一隻在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了幾下翅膀,有可能引起科羅拉多大峽谷一場龍捲風。

現在,一場因蝴蝶振翅引動地連續風暴正在魂武大陸越演越烈。

正在侃侃而談的東方宇,忽然發現愛妻蟲唱兒有些焦急地沖入他們研究軍事的房間。

「夫君,大哥突然來信,想讓我們回地府一趟。他竟然是想讓你去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小傢伙開心壞了,兩隻小爪子扒在玻璃上,也不管玻璃冷不冷,大眼睛直往外面看。

葉佳期走過去把她抱起來:「不可以這樣看,玻璃冷,知道嗎?」

小柚子搖頭。

「帶小小姐去陽台看。」喬斯年走過來,對傭人道,「找個好點的地方。」

「是,先生。」

傭人把小柚子帶上樓去了。

葉佳期知道他的心思,看向他:「我們也上樓去看看?咱們卧室的陽台視線就很好,可以看到外面的雪景。」

「雪太小。」喬斯年皺眉,「我說帶你去北海道看,你又不樂意,遲遲不答應我。」

「不是不樂意,是太忙了。你也知道的,年底了,財務部一向都會很忙。」葉佳期主動牽他的手,撒了撒嬌,「今年的第一場雪,一起去看看,京城的雪是京城的雪,再小也跟外面不一樣,是吧?」

「你理由多。」

葉佳期拉著他的手上樓。

他們的卧室陽光很適合觀光。

葉佳期直接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外面的雪下得不大,斷斷續續,風一吹就跟紙屑似的洋洋洒洒。她就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他的腰,一邊和他說著話一邊看向外面的白雪。

「小時候一下雪就喜歡出去玩,後來么,一下雪就想和你一起看,可京城下雪的日子也不多,你又總是很忙。」葉佳期感慨,「反正餘生很長,你慢慢陪我看就是,把以前的都補回來。」

「嗯。」喬斯年摸著她的長頭髮,讓她靠在自己胸口,眼底是深邃而溫柔的光澤,「不僅僅是看雪,其餘的都陪你一起。」

葉佳期看著窗外的雪,心口是暖洋洋的熱意,眼底也有點點光亮宛若星子。

雪下了很久才一點點變大,從一開始的紙屑兒到後來的鵝毛一般,天地間也多了雪白的顏色。

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

「乘帆幾點放學?」葉佳期問。

「大概九點半吧。」

「要不一起去接他吧?」

「……」喬斯年是不大樂意的,「他不小了。」

「不是這個意思,他看到我們一起去,肯定會很高興,你明白不?」

「……」是嗎?喬斯年不大明白啊。

「算了。」葉佳期猜他也不懂那種心情,畢竟他小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很難懂得那種心境,「我去接他。」

「要去就一起去,哪有讓你一個人去的道理,我又不忙。」

「那就一起去。」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雪。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喬斯年才給葉佳期裹了一件大衣,帶她下樓。

小柚子已經睡著,喬宅也安安靜靜。

平時都是司機來接喬乘帆,喬乘帆以為今天也是。

他正好上完書法課,見外面下雪了,就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著雪花等司機。

「滴滴」,外頭有車子響了兩聲。

喬乘帆眯起眼睛看到了老喬的車,拿過椅子上的書包出門。

原以為是司機,喬乘帆沒在意。

沒想到,副駕駛的門開了,穿著一身燕麥色長大衣的葉佳期打著傘往他走來。 東方宇陡然一呆,看向蟲唱兒。

蟲唱兒忙道:「他只說了這些,沒說原因。」

「看來,我們這次的聚會要結束了。」東方宇莫測高深地向龍七一笑道:「你們三個最好回宗門。」

龍七正過著率兵打仗的癮,最是割捨不下,急忙問:「為什麼?你去地下好了,我們三十萬大軍在戰爭中還是很有用的。」

東方宇踱了幾步,道:「老四,在這場事關青龍帝國生死存亡的戰爭中,你已經立下了最大的功勞,該急流勇退了。要知道,你三哥才是皇儲,現在,你的威望都要蓋過他很多了。」

見大家都發愣,東方宇繼續道:「也就是在戰時,大家都感激你。其實,皇子勾結軍隊是國家大忌。雖然三哥看上去非常大氣,我們也要小心。」

這時,肖寧、劉超和黃雷臉色開始發白。龍七再怎麼說是皇子,他們可沒什麼背景,一旦太子猜疑,隨時有可能遭受無妄之災。

東方宇對他們三個印象不錯,微笑道:「你們不用怕,至少在戰時沒事。至於戰後嗎,我倒覺得你們有兩個辦法可以保證沒事。」

三人連忙拱手,有人已開始擦汗。

「第一呢,是主動卸甲歸田,放棄兵權,第二呢,是主動向太子靠攏,表衷心還不會嗎?你們放心,龍七是沒有絲毫野心的,他只有純粹的家國情懷。」

龍七也笑道:「沒想到,我還有可能連累你們。可我真的還想繼續帶兵打仗。」

「國家危難時,你自然還可以出來,現在,對你和南宮來說,突破到准聖比什麼都重要。假如你能成為聖人,連皇帝都不敢怎麼樣你。到那時,你才有真正的自由。」

南宮宙默默的點頭,道:「大哥說的對,我們這叫做見好就收。」

東方宇又笑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很可能戰爭的進程會加快,或許,戰爭將由地上轉入地下。」

蟲唱兒突然有些明白了,櫻桃小口倒吸著涼氣,很好看的樣子。

畢竟她本來就頗多智謀,要不是關心則亂,可能比東方宇想得還要清楚。她驚愕地道:「你是說哥哥要統一地府了?他的野心這麼大?」

所有人震驚地張大嘴巴,特別是三位將軍,並不知道蟲唱兒的身份,這時聽得有些發懵。

東方宇分析道:「地府三國,可猞猁府並沒有參與侵略地上的行動。這說明,元老會並沒有逼迫他一定要參加。而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我去保護他,只能說明大哥要動手了。」

龍七的眼中精光連閃,喜道:「這樣一來,地府的部隊很快就會回撤,我們的形勢更有利了。」

「一點不錯,」東方宇篤定地道:「你可以給你父親上道奏摺,把地府的情況說明,如果能幫猞猁府一把,那是最好。畢竟他沒有入侵地上。一旦他真的統一地府,我有把握讓他維持和平。」

東方宇轉向肖寧,道:「三位將軍,我急著去救人,現在就把你們送到戰帥的附近。關於地府的情況,你們也可以直接告訴他們。」

一直不說話的神昆轉動著虯龍棒,語重心長地道:「三弟、四弟,你們要努力啊。你看,像我一樣,成了准聖,就不用再閉關,可以跟著老大,天下雖大,哪裡都去得。」

一轉身,神昆腆著臉道:「老大,你謀略有餘,但前瞻性還是不如我。再說,我還沒去過地府,想去開開眼界。」

東方宇也只能同意,有他相伴,倒是不怕悶了。

將三十一萬大軍運輸到位,向戰慶勇討回了自己的琉璃渡滅萬蛛兜,他們馬不停蹄趕往地府。聽說是回蟲唱兒的娘家,念奴嬌懂事的閉關了。

一路無話,數日後,他們還未進入猞猁府的邊境,莫念谷就率三千精兵迎接,恭恭敬敬地把他們接入國都。

年輕的府聖敢於大膽用人,曾經和東方宇一起參加「選駙馬」的莫念谷,現在竟被蟲麟力排眾議,任命為兵馬大元帥,統領全國部隊。

這樣一來,由軍方第一人親自迎接東方宇,就看出蟲麟對他的重視了。

蟲麟雖僅穿一身絲綢輕袍,卻盡顯帝王氣度。居移性,養移體,一種無法掩飾的威嚴淡淡地透出,形成一種特殊的威壓。

東方宇看著他身後的那個年輕、帥氣的陽光大男孩,不禁有些恍惚,這是蟲響?還是蟲靈兒?

倒是蟲唱兒,立刻撲了過去,和大哥輕輕相擁,竟伸手摸著他的鬢角,有些心疼地道:「大哥,你何必如此操勞?都有白髮了。」

蟲麟一征,道:「不妨事,等將來一切安好了,自然會變回來。」

蟲唱兒又與蟲響相擁,低聲叫著姐姐。這讓神昆面色怪異起來。

東方宇連忙向蟲麟介紹:「大哥,這是我兄弟神昆,他可了不得,小西天的當代道子。」

看著個矮且微黑的神昆,蟲麟連忙雙手拱起,鄭重地道:「神兄之名早就如雷貫耳,東籬縣大破四聖邪局,令人神往。」

神昆笑的臉上的皺紋密布,道:「呵呵,沒想到大哥還知道我的過往,地府的情報系統不簡單啊。」

幾人一路寒暄,一邊進入蟲麟為他們準備的居所,蟲響介紹道:「沒讓你們住駙馬府,這得趣宮與大哥的得味宮緊鄰,便與你們保護他。」

東方宇的眉頭不自禁的皺起,竟然這麼嚴峻了嗎?

此時,宮女們獻上酒水后都被揮退,除了四大獸王,就只有他們六人,莫念谷一直作陪。

蟲麟看著四個准聖級的獸王,心下更喜,他做人面面俱到,又一一敬過了酒,才回到席位與東方宇等詳談。

東方宇開門見山地道:「大哥,莫非你要統一地府了?」

蟲響驚愕地抬起頭,莫念谷端酒的動作也一滯,沒想到東方宇這麼直接。

蟲麟倒是雲淡風輕,道:「以你們夫妻的智慧,當然是一猜就中。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么?現在金烏、玉虛兩府空虛,我只要大兵一起,天下便會一鼓而下。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關於這一點,東方宇並不想和他爭論。神昆大致和東方宇是一種人,這時道:「大哥,你直接說說你們的實力吧。有沒有聖人?對方的情況,有什麼可怕之處?」

東方宇讚賞地看向神昆。

蟲響接話道:「我們只有一位聖人先祖,雖也是元老會的太上長老,但前些日子已藉機請假回來了。至於對方嗎,可怕的不僅僅是聖人,而是聖兵。剛剛進階到九品巔峰的六趣生死輪你見過。更可怕的是判官筆和生死簿。」 喬乘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七七呀,是七七來接他回家了!

雪花落在葉佳期的傘上,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握著傘柄,高跟長靴踩在地上的一層薄雪上,往喬乘帆走去。

風吹起她的粉色圍巾和耳邊是碎發。

喬乘帆訝然,差點忘記往外面走。

他沒想到七七會來,特別高興。

喬乘帆長得清秀,站在燈光下,身影被光線拉長。

葉佳期喊了一聲:「乘帆!」

「七七!」喬乘帆往葉佳期飛奔過去。

葉佳期摟住他的肩膀:「冷不冷?下雪了。」

「不冷。」喬乘帆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不冷,只不過忘記帶傘了。

「走吧,你爸在車上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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