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接到電文,立刻將手裡的幾百核心戰士灑出,任命一個個營長、團長、旅長。虎牙成員剩餘的一律是師長,連剛剛復原趕到的莽子都當了師長。

他們雖然沒有帶兵的經驗,但卻絕對服從指揮,並且都有過硬的軍事基礎。個人能力都屬上游。如此安排也是為了達到令行禁止的目的,一支能聽從調度,嚴格執行命令的部隊才是賴以打勝仗的部隊。最關鍵的倒不是讓他們統兵打仗,最關鍵的是需要擺出力量。

南京的杜飛接到電文後,立刻通知及暗堂人員,隨即,親自攜帶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子趕奔老蔣所在官邸。

少卿。一個個在暗堂控制下的報社運轉起來,各大城市在這一刻都涌動著一股暗流,一摞摞一兩天前就用的傳單被帶到了人員密集的地方,隨之灑落。

天空。到處飄蕩著洋洋洒洒的傳單,紅紅綠綠,彷彿節日的禮花。

行人駐足,在警察吹著哨子中,膽大的撿起傳單就塞進兜里,隨機匆匆離開現場。

哈爾濱,在電文傳達到了各個角落的一刻,一處宅院里,已經連續實驗使用了幾天的改裝無線廣播設備停止了優美音樂的播放,一個清秀甜美的女聲用標準的當時官方語言念誦起一片稿子。

電波,隨著她的念誦飛向天空,飛過了大洋,飛向了世界各地。

同胞們,918血案是我中華恥辱,是日本侵略者對我中華民眾犯下的滔天侵略罪行,他們無恥的製造了借口,侵佔了我們的家園,讓東三省三千萬勞苦大眾陷入了亡國的水深火熱當中。今天,董庫將軍率領著華夏反滿抗日先遣軍,趙尚zhi將軍率領著東北抗日聯軍第三軍,楊靖yu將軍率領東北抗日聯第一軍,經過數天的血戰,奪回了哈爾濱、齊齊哈爾……漠河、虎林等廣沃的土地,殲滅日本侵略者十幾萬眾,讓這惺沃的土地再次回到我們中華兒女的手中。

同胞們,連番大戰,我英勇的先遣軍戰士和抗聯英雄殲滅了日寇高級將領:『杉原美代太郎』中將以及他的第七師團,殲滅了『蒲穆』中將和第十六師團,『岩越恆一』中將和第三師團松浦淳六郎中將和他的第十一師團,殲滅了第六師團活捉了師團長『谷壽夫』中將……

同胞們,三位將軍和無數英雄用獻血證明了一個事實,窮凶極惡的日寇也是紙老虎,不堪一擊!今天,讓我們團結起來,舉起抗日的旗幟,將日寇趕出家園9我大好河山!

這套經過董庫和數位哈爾濱找到的相關專家用了三天改裝出來的無線廣播設備以短波向全世界傳送著電波。

這個突然出現,並連續工作了幾天的華夏之聲,讓唯一有一台廣播設備的老蔣很困惑,但卻一直不知道這個電波是從哪裡來的,裡面的播音員晝夜不停的播放著樂曲,且都是中國樂曲。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外國設立的對華廣播,他接到彙報只是持觀望態度,但卻從中傳來了令他震驚的訊息。

「黑龍江全境被收復?w斃數個中將!?殲滅幾個師團?!娘希匹!這是謊言!!」

官邸里,幾個親信大佬沉默不語,任由老蔣肚子咆哮。他們不敢確認,但這電台卻不是他們發出的廣播,著就有待搜集信息來證明了。

就子啊這是,一名侍從匆匆進來,拿著一個檔案袋跟老蔣耳語了幾句,隨之放下退出。

這名侍從放下檔案袋退出后,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捏了捏兜里的兩根釁魚,喘了口粗氣,心裡又踏實了。

老蔣狐疑的打開了檔案袋,當他看到裡面的一張張照片時,他驚呆了。

照片上的死狀各異的日本軍人的軍服上,那職銜清晰可見,更有一名日軍中將跟一個握著將官刀,接受投降的中國人的合影,以及一組組滿地的日軍屍體和那排著整齊,但已經繳械的日軍;還有哈爾濱龍翔國際飯店門前拿著武器,卻不是穿著穿日軍軍服的軍人留影,以及齊齊哈爾被日軍當做辦公用的龍江飯店前,穿著老百姓服飾東北打扮,拿著武器的戰士留影。

「這不是真的!!」

老蔣越看越心驚,一個老毛他還沒搞定,現在又多出了兩隻隊伍,這讓他如何淡定?

「日本人就這麼脆弱?」

所有親信大佬看著被老蔣摔了一地的照片,腦海里都冒出了這個疑問。

他們還沒等消化這些信息,電話又打了進來。

全國各大城市出現了傳單,這些照片都在傳單上,撒的到處都是,內容則是廣播里的內容一樣。

難道是老毛乾的……

老蔣無力的坐在椅子里,鋥亮的光頭在這一刻出現了晦暗。

老蔣的震驚到可接受,這突然冒出的勢力讓原本對華夏反滿抗日先遣軍只是一時之勇,很快就會被日軍和偽滿部隊剿滅的看法得以改觀,同時心裡暗暗的不安,對方成長並坐大了……

相對老蔣的震驚,各國駐華機構以及遙遠的本土都收到了這個廣播,他們對這個消息大為的震驚,雖然已經從哈爾濱以及齊齊哈爾潛伏的人員得到了點訊息,知道這些地方被攻佔,但並不知道對方的番號,以及戰鬥的結果,因為,每處的戰鬥都極為短暫,就是一倆小時的時間,並非大戰,而城中的守軍不多,他們也是了解的,所以,一致認為這些地方被攻佔只是小範圍的小規模的偷襲,並非大戰。

可廣播里羅列的一個個部隊番號,一個個他們知道,並熟悉資料的高級日軍將官的名字可不是編造的,這是真實存在的。

這些戰鬥在哪裡發生的?怎麼一點都沒有聽到消息?

華夏反滿抗日先遣軍先在不久前發出了宣言,高調宣布抗日,試圖激起全國的抗日**,但效果不佳,這次的全境佔領黑龍江可就不同了,除了又有一支東北抗日聯軍的出現,他們的動作是各國最為震驚的,居然在世界的目光注視下,打了外界都不知曉的大仗,且都是整師團的全殲。這種戰績別說武器落後,戰鬥力低下的中國部隊做不到,就算強悍的英國美國也沒把握在短時間內連續殲滅整個番號的正規師團,更不用說還是數個師團!

中國什麼時間有了這樣的戰鬥能力?

這是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國家首腦冒出的想法。

老希則不同,在聽到這則消息時,他興奮的攥緊了拳頭,他知道,這支華夏反滿抗日先遣軍就是那家武器公司資助並實驗武器的隊伍。有如此的戰績足以說明,這家公司的實力和擁有武器的先進程度,要不,不可能讓落後的中國部隊在短時間裡戰勝並不弱的日軍…… 月色在京城是皎潔且熱鬧的,可在天津城外的直隸軍司令部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清冷。

天長節攻勢后歐洲便局勢大變,露獨兩國互相宣戰,至此,只要稍微有些頭腦的參謀、前線鏖戰過的軍官都能察覺到對支戰爭已無法全勝,只要露西亞軍一撤軍,那麼兵力多達七十五個甚至是八十個師的支那軍完全能碾壓兵力只有三十九個師團還不滿編的支那派遣軍。若是能理智選擇選擇的話,己方最好是趁兵臨城外之時與支那政府和談,以求體面的結束戰爭。只是想法雖好,但已騎虎難下的桂太郎內閣和長州藩只能將戰爭打下去,不然最終的結果將會是財閥上台,天皇和長州藩徹底失勢,對此,不管是皇室還是長州藩都無法接受。

露國對獨國宣戰的當日,有感於歐洲大戰馬上就要爆發的桂太郎內閣急電駐外大使,向英國外交大臣格雷、俄國外交大臣薩佐諾夫表達了自己願意加入大戰,協同盟友共同抵抗獨奧同盟的決心;同時,日本海軍也開始動員,準備開進青島附近,以封殺消滅德國東亞艦隊,為英俄兩國出力。

除了實際的行動,原本咬死不放鬆的關於內外蒙古勢力範圍的分界線、俄軍攻佔奉天之後南北滿勢力範圍的分界線,日本都做了大幅度的退讓,以求用此穩住沙皇,使自己攻佔北京時俄軍能幫忙牽制支那兵力。外交上的斡旋之外,滿洲軍司令部秘密遷至天津,遼東一帶的日軍正規師團也被秘密抽調,只是礙於天空上有支那飛艇,這些動作做的極為隱秘。

隨著支那軍再次進攻露西亞軍,直隸派遣軍司令部一個隱秘的小房間里。昏昏暗暗的煤油燈下,幾個人正在徹底全面談論當下的支那戰事。

「閣下,佔領北京之後。如果支那人繼續反抗,我們立滿洲皇帝后。能有多少支那軍隊對其效忠?」身著盛裝的閑院宮載仁親王關切的問。他是皇族出身的大將,前年開始是軍事參議官,並不直接參与戰事,但支那的戰事越來越危急,是以他不得不代表皇族親來天津探查戰場情況。

相對於載仁的關切,支那派遣軍司令官大山岩元帥卻雙目緊閉、一臉沉靜,就當載仁親王以為他已經睡著想要咳嗽的時候,大山岩打開了眼睛。他啞著聲音說道:「殿下,現在的支那不可征服。滿洲皇帝只是扔進洪水裡的一塊磚頭,根本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他在支那已沒有號召力了。或許會有支那軍隊因為其他原因效忠於他,可是這種軍隊又能有什麼戰鬥力呢?他們將和當年的淮軍那樣一觸即潰。」

載仁親王對於大山岩元帥的回答並無太多驚訝,但在載仁身邊的那個年輕中尉軍官卻對此很是吃驚,不過礙於禮儀,他並未說話。

「那帝國該怎麼辦?」載仁親王目光游移,身為合格軍人的他,早就看出支那軍比預料的要強大。特別是他們的彈藥並不像之前猜測的那樣少。

又是長長的一陣沉默,大山岩道:「只能希望露西亞軍和支那軍交戰時間能長一些,但這是不可能的。和獨國宣戰之後。不管願意不願意,露西亞都沒有可能為了遠東而放棄歐洲。今天支那軍已經對露西亞發動了攻擊,我相信戰鬥很快就結束,支那人很快就會將關外的部隊抽調入關的……

在支那軍東北軍入關之前,我們一定要佔領北京,如果不能佔領北京,也要爭取和支那政府和談,即便是將滿洲皇帝交給支那政府處理,也應該爭取和談。」

勇敢堅毅的大山元帥。內心深處居然是這樣的想法,這次不光是中尉。就是載仁親王也對此張口結舌,「閣下。這樣做的話帝國在滿洲的權益將全部失去……」

「殿下,不這樣做朝鮮也會失去。」大山岩失禮的打斷載仁的發言。「支那已經覺醒,除了海軍,我們還能拿什麼威懾支那?以支那的財力和資源,十年也許不可能,但是二十年之後支那海軍必定超過帝國……」

「閣下,支那這種骯髒而懶惰的民族具有深深的奴性,他們即使覺醒,也只是少數一些人,並且這少數一些人很快就會陷入內鬥當中不能自拔。復興會的楊氏和虞氏之間就存在著不少爭鬥,而國民黨和復興會之間爭鬥不止,支那的力量向來都是內耗而不是對外擴張的…

楊氏也不重視海軍,截至到現在,支那海軍都沒有外購軍艦或者自己建造軍艦……」

終於是忍不住了,親王旁邊的中尉終於對大山岩的一些說法進行糾正,可他好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一般,大山岩元帥此時只是閉目養神,神遊物外,而載仁親王則在想一些誰也不知道的東西,對他的無禮連訓斥都沒有。

年輕人將心中所想一吐為快,待發現旁人對自己的言辭毫無反應時,臉色又紅又白,頓時無比的尷尬。好在旁邊把事情想畢的載仁親王再次說道:「閣下,單獨和支那和談是不可能的,如果要和談,還是要等露西亞以及英國結束歐洲戰爭,這樣才能有一個有利於帝國的和約。」

載仁親王這次說完大山岩卻毫無反應了,細聽發現元帥似乎已睡著,而且還發出微微的鼾聲。見此情景載仁親王只好帶著身邊的中尉站起身,鞠躬后便出去了。可載仁兩人一出門,煤油燈下,滿頭銀髮、垂垂老矣的大山岩睜開了眼睛,忽然吟唱起日露戰時的一首和歌。

大山岩吟唱和歌的同時,和謝纘泰虞輝祖等人商議完畢的楊銳正好走出內書房,他看著正在焦急等待的貝壽同一笑,而後決斷道:「發布命令吧!以後日,即六月十七為登陸台灣的時間基點,三個小時內全軍開始執行萬曆計劃的最後部分。」

「是!」貝壽同突然鄭重的敬禮,他喊『是』的時候居然有些失聲,眼眶裡全是淚水。

他如此激動楊銳卻是沒有看到。他只仰看客廳牆壁上掛著的那副中華地圖,他發誓一定要將那些殘破的地方補全,一塊也不少。

總參已經搬到了頤和園。楊銳簽署完正式命令后,貝壽同便連夜出城驅車趕往司令部。就在他瘋狂飆車的一個多小時內,總參現參謀長雷奧、第二副總參謀長徐敬熙、總後勤部長朱履和、總政治部部長范況,以及其他幾位高級參謀,都已經聚齊。

通亮的電燈下,宣讀楊銳命令之後的貝壽同在眾目下與雷奧一同打開放置萬曆作戰計劃的保險柜,隨著作戰計劃的解封和宣讀,在場的所有人都歡騰起來。雷奧看著眼前這群開始瘋狂的學生,拍著桌子大聲道:「將軍們。務必冷靜!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簽署命令併發布它,之後的三天里還要調節各種意外事件。我需要你們用最大的努力和專註確保整個計劃的成功!這關係到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命運!」

「是的,長官!」不約而同的,作戰室內的諸人都大聲應道。

「很好!馬上做。」雷奧掃視了諸人一眼,忽然間有些不舍,這個月結束,他就要離開這裡,也許再也不會回來,想到這支和楊一起建立的軍隊,他的眼神忽然很是黯淡。只是興奮的參謀們大多沒有看到雷奧黯淡的眼神。唯有貝壽同對他微笑了一笑,而後就忙開了。

圓月之下,絕密的電文從頤和園萬壽山發出。幾個小時之內,從菲律賓外洋的鄧子龍號航母司令塔到朝鮮內陸密林深處的義兵總指揮部,無數面孔振奮的同時,塵封已久的作戰計劃開始拆封啟動,一切的一切都在後日。

「先生,我們昨天深夜監聽到一些很異常的東西:深夜的時候,北京發出了大量無線電電文,這在平時是很少見的,它們一般在白天發出。而且也不會這麼密集。」帶著一些淺笑,英*情五處蓋溫特上校一大早就來到了日軍直隸派遣軍司令部。看著接見自己的司令部參謀立花小一郎說道。「我想中國人在最近幾天將會由大動作。」

「能破譯出那些無線電電文嗎?」立花小一郎關切的道。支那軍慣用無線電,這使得竊聽很是方便。但是要破解電文卻很難,他希望自己的盟友可以做到這一點。

「這次沒有可能。」蓋溫特上校利索的搖頭,「他們再次更換了密碼,當然,即便他們不更換密碼,我們也難以破譯。」

「是這樣的啊。」立花小一郎神色有些凝重了,更換原有密碼、深夜發送大量密集的電文,這怎麼看都是支那軍在組織一場大規模進攻,可惜的是自己無法破譯。

「是的。就是這樣的。願上帝保佑你們。」蓋溫特上校看著有些失望的日本人,也有些無奈。中國情報部門一開始就和軍情五處有很深的淵源,但道現在,它已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神秘組織,讓人無法揣測。

蓋溫特上校致意之後很快就離開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特別是德國東亞艦隊昨天忽然消失了,這是震動白廳的大事,一旦這些裝甲巡洋艦實施破襲戰術,那麼帝國的航運將受到極大的損害,這是海軍部和唐寧街都無法接受的事。

帶著對英國足夠的尊重,蓋溫特上校的情報很快就傳到了參謀長上原勇作那裡,諸多參謀商議之後,為了防止在帝國集結兵力時遭受支那軍的突然進攻,上原勇作決定再次進行空中偵察——雖然每次空中偵察的飛行機都被支那家可惡的藍色飛機擊落,但這一次帝國臨時軍用氣球研究會明顯有了完全的應對之策。

一個小時后,老龍頭火車戰東側的日軍軍營飛起四架雙翼機,這些飛機不全是牽引式,而是有三架為推進式。也就是說,這三架飛機的前端沒有螺旋槳,其機頭架設著一挺哈奇開斯機槍。因為螺旋槳在後方,所以飛行過程中飛行員能對準正前方的目標開槍,這比在飛機後方安裝機槍的辦法好多了。

日本人的新玩意一上天,飄在空中的飛艇就看見了,命令往來之後,例行上來掃蕩日本人的那架復興軍飛機猛看見日本人的推進式飛機嚇了一跳。但在地面萬眾矚目下飛行員也不好逃跑,只得按照戰鬥機訓練課程那般,把飛機往太陽飛。往高處飛。

三架推進式飛機護著一架牽引式飛機偵察,這是日軍飛行隊隊長德川好敏大尉打的好算盤。自從在遼東戰場己方飛行機屢屢失事不返后,他就求助於駐各國公使館武官尋覓能打敗支那飛機的新型戰機,終於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從英國弄來了幾架布爾斯托爾飛機性能極為優異,且運抵日本后一通改良,德川大尉還弄出幾架推進式飛機。

八十馬力的九氣缸土地神旋轉式活塞發動機比以往任何一款日本飛機的動力都要充沛,加上其只有五百四十公斤的機身,布爾斯托爾型飛機最快速度可達到一百五十二公里每小時。不過將其改造成推進式飛機之後。飛機性能立馬下降,操作也很不靈活。可即使這樣,這幾架推進式飛機也還是讓地上日軍觀察團的諸人所驚嘆。

「哦!上帝,這真是奇迹。」最為活躍的遠東時報記者唐納德第一個大聲喊叫,他從來沒有見過螺旋槳裝在飛機中部的飛機。

「這次日本人要勝利了。」看著飛的遠遠的中國飛機,即便是親華記者莫里循也感到這一次將會是日本人勝利。不說飛機的式樣,光是四對一,中國飛機就處於劣勢。

地面人群的矚目、支那飛機的退讓使得半空中的德川好敏以及幾個日本飛行員很是得意,在空中笨拙的擺弄幾下尾巴之後,三架推進式飛機保護著那家牽引式飛機開始對下方的支那軍塹壕進行拍照偵察。

正當日本人得意的時候。飛在高空的那架藍色飛機忽然從高處往下俯衝,宛如流星一般,飛機從幾架日本飛機的近處高速掠過。其後座的飛行員在雙方交錯的剎那開始射擊,只是高速中機槍根本無法控制,這些子彈完全打空。

支那飛機的俯衝加射擊讓日本人嚇了一大跳,這是他們從來沒有玩過的戰術,畢竟木製飛機及其帆布機翼根本就承受不了高速俯衝帶來的巨大衝力,真要讓他們也這樣俯衝,那飛機必定會凌空散架。

看著支那飛機奇迹般的從低處拉起再飛高,似乎還準備著再來一次高空俯衝時,德川好敏大尉連忙對著其他兩架推進式飛機做手勢。示意如果支那飛機再次俯衝,己方的機頭應該對著支那人開火射擊。

日本飛機做好應對下一次俯衝攻擊準備時。那架已經飛高的藍色飛機忽然跳下來一個飛行員,此舉馬上引得無數人驚恐大叫。

「中國人瘋了嗎?」唐納德驚叫道。他抓著自己的禮帽,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開始為討厭的中國人擔心了,其實如果不是那家飛機是中國人的,他還是很喜歡它的。

「哦……」旁邊關注空戰的其他記者再一次叫到——就在大家以為中國人要自殺的時候,那個跳下來的飛行員身上忽然升起一朵白色的大傘,隨著大傘的張開,他下落的速度立即減慢,最後安安穩穩的落在中*隊塹壕后側。

「日本人又要倒霉了!」英軍上校柏來樂一邊端著望遠鏡,一邊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雖然不知道天上的中國人接來下要幹什麼,但他能肯定的是,中國飛機要是實行新的戰術。

隨著柏來樂的猜測,中國飛機的下一次高空俯衝開始,隨著飛機的急速下降,正對著它的三架日本飛機機首的哈奇開斯機槍開始怒射,因為沒有曳光彈,沒有人知道那些子彈到底有沒有打中中國飛機,就在人們還在擔心彈雨下的中國飛機會不會墜落的時候,只見又一次流星式的俯衝,不過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中國飛機和日本人靠的極近,或者更確切的說,中國飛機就是對準日本人撞去的。

電光火石間,俯衝的飛機掠過一架日本飛機的側翼,隨著這短暫的交錯,那架日本飛機的機翼突然斷裂,而後打著旋兒往下直墜。

「天哪!這是撞擊戰術!」一個熟知海軍戰術的記者喊道,「真是太瘋狂,太可怕了!」

記者這邊還在驚呼,戰場那頭就響起了無數吶喊和槍聲。空中四對一,而己方飛機居然還在空中撞毀了一架倭寇飛機,士兵頓時打了雞血般的興奮。這是什麼?這根本就是空中拼刺刀嗎!當然,飛機是沒有刺刀的。只有翅膀。

「真是奇迹!」柏來樂上校看著那架從低空再次拉起的中國飛機開始驚嘆,他無法理解為何中國飛機經受如此撞擊依然毫髮無損,難道它是鋼鐵做的嗎。

上校驚嘆之餘,那架飛機再次從高空俯衝,這次鼓足勇氣的日本飛機一邊開槍一邊往上迎去,不過高度的差距使得日本人根本無法決定撞擊的程度和位置,和上次流星劃過一樣,又是一架日本飛機的機翼被撞裂。可能是這次撞擊比前一次更輕,飛機的機翼沒有馬上斷裂,可就在飛行員想控制飛機往己方塹壕飛去的時候,飛機忽然在空中散架,飛行員帶著慘叫聲往下直墜。

「好!好!」復興軍塹壕里幾萬人的喊叫聲傳的極遠,因為軍官不允許士兵開槍,他們只好把頭盔摘下來用刺刀使勁敲打,塹壕沸騰了,叫好聲、敲擊聲響成一片。

萬眾矚目中,那一架拼刺飛機再一次頑強的從接近地面的地方拉起。喊叫的眾人看不明白,但有望遠鏡的柏來樂上校卻看的很清楚,經過兩次撞擊。中國飛機的操作明顯不如之前那麼靈活,可即便是這樣,那架飛機還是拉高,準備著下一次俯衝。

中國飛機拉高,已經吃過兩次虧的日本飛機也是拉高,發動機劇烈的轟鳴聲中,空中剩餘的三架飛機都越飛越高,可終究還是詭異的中國飛機飛的更高,不過此時日本人不再給它俯衝的機會。幾架飛機就這麼在空中轉著圈。本來若都是牽引式飛機,那彼此間除非雙方有意是很難相撞的。但推進式飛機實在是太不靈活,幾個圈子轉完。找到空子的中國飛機再一次俯衝,把最後那架日本推進式飛機撞的正著。

只是這一次或許因為俯衝距離太短,或者是操作不便,中國飛機再也沒能像前兩次那般完美的擊殺,猛烈的發動機轟鳴之後,空中兩架飛機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雙方的機翼猛然斷裂,接著便急速下墜。

天上的英雄居然摔下來,本在使勁敲打頭盔的復興軍士兵全呆住了,可就在諸人的心全往下直掉的時候,一朵白雲般的大傘突然在空中打開。

「好!好!好!好!」眼見自己人起死回生,歇斯底里的喊叫再一次響起,而且這一次喊的比任何一次都響。

天上五架飛機,幹掉兩架、同歸於盡一架之後最後只剩下一架,這架原裝英國偵察機上的日本人遭遇如此劇烈的空戰後根本無心再作偵察,就在它晃晃悠悠想回去又不想回去的時候,北面再次飛來的飛機讓日本人一溜煙的跑了。

塹壕里士兵指著那架逃走的飛機破口大罵,也被精彩空戰吸引的前線指揮官陶大勇放下望遠鏡突然罵道:「快!他娘的,就知道看熱鬧,快救人啊!」

陶大勇話音未落,日軍那邊就槍炮大作,它們的目標就是還在空中隨風飄蕩的復興軍飛行員——最後一次撞擊太過勉強,飛機撞上之後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落點,所以飛行員落下的地方是在兩軍交接的上空。之前在空中還好,一旦高度降低,對擊殺己方三架飛行機的支那人,日軍是不會放過的。

陶大勇罵娘其實並不算晚,日本那邊一開槍放炮,復興軍這邊就立即回應,而且為了把讓人搶回來,步兵出擊的同時,後方新拉來的150榴彈炮也開始猛轟日軍塹壕,整個楊村防線二十多萬士兵全因一個飛行員而終止停戰,開始激烈的對攻起來。 廣播同樣被關注突然出現的華夏之聲的日本人聽到,在得知虎林失守的一刻,『植田謙吉』傻了。在早晨的時候還跟要塞和虎林聯繫併發布命令,這才中午就失去了對虎林的掌控?

他驚怒之下立刻發電給要塞的池田熊太郎,和山口俊逸,可電文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連虎林的松井鶴那裡也沒有動靜。在這一刻,他才知道這是真的,這些地方不但虎林失去了,要塞也已經不保。

『植田謙吉』沒有給『寺內壽一』和本土發電,他面如死灰,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獃獃的看著那個親筆寫下的武運長久旗幟。

良久,再次確認虎林和青龍山、虎頭、二龍山要塞沒有迴音后,『植田謙吉』在叮鈴鈴的電話聲中,安靜的跪在了榻榻米上,解開了襯衣,將擦拭良久的刀刺入了腹部……

『植田謙吉』的死去並沒有讓著軒然大波停止擴散,廣播,不但他聽到了,本土的大佬乃至天皇都聽到了那一遍遍用英語,日語重複的聲音。

聽到這些的還有日本的民眾,那些高級將官玉碎的消息並沒有擴散,他們的親人也都以為他們此時都在執行軍務。

聽到噩耗,那些等待丈夫、父親、兒子、兄弟凱旋的日本民眾悲痛欲絕,在日語的廣播聲音中,他們哭嚎著,沖向就近的軍機部門,求證這消息是否是真實的。

聽到廣播的寺內壽一併沒有慌亂,在一片哭毫升中,召集了大佬緊急商議對策。民眾要安撫,剛剛自叛亂中走出的帝國,再出現嘩變將難以控制。

「我認為,這是機會,我們帝國的機會!」

一名陸軍省的中將站起發言:「如果將這些罪責推給被卑鄙的支那人偷襲,那我們就可以趁勢舉國出兵而不用擔心國際輿論了。」

「有道理,這樣還可以激起民眾同仇敵愾。」

一名參謀長贊同的說道。

寺內壽一跟幾位大佬也覺只有此法能度過危機。遂緊急磋商擬就告文,在天皇同意之後,隨之,日本的廣播響了。

我大日本帝國為東亞共榮做著不懈的努力,為滿蒙親善,為滿蒙安寧,天皇忠勇的優秀士兵恪盡職守。堅守滿洲防務,卻不料,一支卑鄙的支那部隊蓄謀趁著大雪偷襲了我帝**隊,造成了黑龍江陷落,大批優秀士兵陣亡,數名將領玉碎。讓帝國因此蒙受巨大損失和恥辱……天皇的子民們,讓我們化悲痛為力量,舉全國之力捍衛尊嚴,讓卑鄙的敵人知道帝國的強盛與憤怒!

隨著廣播,右翼分子紛紛湧上街頭,激昂演講,誘導著那些悲痛的日本民眾。隨之,街頭上討伐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寺內壽一在得知效果顯著,不但轉移了民眾的注意力,還激起了同仇敵愾的舉國聖戰熱潮,他沒有為剛接到的『植田謙吉』切腹贖罪的消息感到悲傷,反倒是熱血沸騰。他暗暗感謝著這次華夏之聲,讓他謀划布局已久的侵華目標就要得以實現。

暴力小萌妃:皇叔寵上天! 隨著越來越高漲的呼聲,日本開始了更大規模的戰爭準備。異常舉國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寺內壽一的舉動在一眾大佬的視線里已經是難以容忍,他的獨裁跋扈讓大佬們人人自危,在這大戰在即的狂潮里,玩弄權術的政客們並沒有被蒙蔽了雙眼,在廣播發出去還沒倆小時,天還沒有黑,他們就拿出了方案。親自向天皇舉薦了陸軍省教育總監,隨之,寺內壽一就被推上了前台,至此。歷史的車輪似乎又回歸了正軌,時間雖然提前了,但寺內壽一卻出任了教育總監,為即將出任派遣軍或者關東軍司令官做好了鋪墊。

此時,已經做好啟程回哈爾濱的董庫並不知道他要激起停止內戰,全國抗日的廣播雖然燃起了民眾的抗日熱情,喚醒了很多沉睡的國人,讓先遣軍以及抗日聯軍成為了民眾心目中救國於危難的英雄,卻也給了日本擴張額借口。

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裡,不停播放的廣播讓老蔣害怕,讓世界震驚,也讓日本空前的團結,都在準備著讓親人蔘軍,為天皇而戰,為帝國尊嚴而戰。

那些散落的小作坊更是瘋狂的運轉,一批批的武器零部件將在短時間裡彙集,那些被擱置的戰爭武器研究被提前拿到了前台,為即將到來的更大戰爭做著準備。

柳敗城在各方的反應里,將董庫在地圖上畫就的重要地點納入版圖的同時,那些邊邊角角的地方他同樣沒放過,並跟一眾的管理人員磋商擬就了一些管理的策略,讓黑龍江成為一個**管理體系。

他在管理層里不斷重複,讓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切都是董庫打下的,這一切,只有董庫是唯一的的話語者,他柳敗城雖然在江湖曾經有點名氣,也不過是董庫請出山打理雜事的,他柳敗城為董庫馬首是瞻。

柳敗城的灌輸讓這些大多沉寂江湖不問世事的傢伙明白一件事,董庫,才是他們的掌舵人。

遠在佳木斯的董庫哪裡知道,柳敗城開會並不是宣布防禦雙城和肇州的事情,而是給他套上了枷鎖,一個以後難以摘掉的枷鎖,讓他改變了所有的初衷的枷鎖。

在廣播里,受到最大刺激的當屬那些哈爾濱、齊齊哈爾以及所有收復,或者已經就要收復的地方的民眾。他們消息閉塞,並不知道整個黑龍江已經不再是日本人的了,都回歸了中國人自己部隊手中后,無數年被列強欺辱導致養成的逆來順受的桎梏被打開,他們的熱血被點燃,不論是民間的人才,還是熱血的青年,在第一次招兵結束后,在廣播里掀起了更大的參軍熱潮,和人才的彙集。

這裡,尤其是那些散落民間的各種人才,他們原本出國留學,或者祖傳手藝,在動蕩的年代,在看不到國家的希望情況下,在列強的蹂躪下,他們選擇了隱匿民間,終老山林。

在得知中國大地上,得知黑色的沃土上有這麼強悍的部隊后,而且還是紀律嚴明,並給窮苦百姓分糧食過冬的部隊時,沉寂即將熄滅的火種再次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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