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溪剜了他一眼,道:「她被她大姨媽捅了一刀。」

「啥?」呂方茫然,「她大姨媽怎麼還摻和進來了?」

顧雲溪:(T﹏T)ノ|壁

呂方看著顧雲溪那表情,很想扇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嘴快果然不是一個好習慣。

「醫院檢查過了嗎?她沒受到什麼傷害吧。」

「沒有。」顧雲溪說道,「根據時思雨自己的陳述,她是在自己卧室里被打暈的,醒過來的時候,正是在趕往這裡的路上。」

「她確定是高文彬下的手嗎?」

「是誰打暈她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不過把她弄到這房間里的人肯定是高文彬,我們剛才已經讓她做了辨認,錯不了。後面扒掉她衣服的人也是高文彬。」

呂方微微有些失神,道:「他為什麼扒時思雨的衣服?」

顧雲溪咬牙切齒地道:「時思雨說,她當時聽到高文彬念叨,說是什麼要讓口感更好,簡直就是畜生。」

呂方深深地點了點頭,道:「確實是畜生。」

猴兒。

兩人沉默,估計都在心底對高文彬進行口誅筆伐。

呂方迅速掃光了那一袋子飯菜,順手收起東西,分門別類地放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等他回來時,顧雲溪正揮舞著她那纖細的手臂……

她見呂方走近,不由得抱怨道:「呂方,你這一走,蚊子都來咬我了。」

呂方笑著調侃道:「那是因為你的肉香。」

顧雲溪目光立刻盯了過來……

呂方笑容尬在臉上,他這才恍然,此情此景,說「肉香」有些不合時宜。

一想起眼下這個事情,呂方神色也不由得變得沉重。

顧雲溪似乎也感到氣氛有點尷尬,瞄了一眼四周,沒人。

她低聲問道:「呂方,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出現進化徵兆的?」

。 寂靜的死人一樣的村落,沒有人聲、狗吠、雞叫,甚至風都不願從這裡吹過。

村內街道,其實根本稱不上是街道,只不過是窄窄空地的兩測搭著一些芭蕉葉的矮棚把它圍起來成了一條長長的過道。

既然有棚子,必定有人住,住的人家稍多之後,自然也就成了村莊。別管他過道長短,只要是在村子**,通常情況下就都稱為街道。

此時,街道上也沒人,靜悄悄的。

難道說,這裡的人全都出去幹活或者去河裡打魚了嗎!

即使是這樣,總該有老人、婦女、孩子在家吧!按我們看過的東南亞電影中的場景來比較,白天總有這些閑人屯集在街道上拉家長,顯的熱熱鬧鬧,那才說的過去。

可是,當吳江龍他們走來時,這裡什麼都沒有,真的是沒有,即沒人,也沒牲畜。

有人說了,找船不就得了,管他有沒有人呢!不對。

吳江龍他們自從出來到現在,已經是一到兩天,準確的說,應該是第三天了。這幾天當中,他們可沒吃過什麼東西,即使順便摟上幾把什麼東西放嘴裡,那都是些野果野菜之類的,根本不解餓,眼下,他們最想要吃的,就是些糧食。

而這些糧食除了人類會有,別的地方哪裡去弄。

既然他們找到了村莊自然不會錯過這一節。

所以,只要有村子在,即使看不到人也無所謂,先進屋看看,找點吃的再說。

眾人全都有心急想吃熱豆腐的表情。可吳江龍卻不敢大意。村子里沒人,不代表這裡就安全,說不定更危險。所以,安全措施必須有。

於是,他把電視小組的人做了分工,有探路的,有斷後的,還有居中保護的。

我這樣一說,大家就都明白了,接受保護任務的自然是吳江龍、洪志和徐昕三個人,他們各自都有分工。

隨後,做為尖兵的洪志進了一戶人家,先去探明情況。

掀開帘子后,屋裡的黑暗頓時間被門**進來的光線驅趕到了牆角。然而牆角也有零星的光亮,那是樹葉縫透進來的光線。

棚子內的東西很少,根本就沒什麼衣櫃、箱子之類的東西,只有幾張算是床的木板擺在那,上面鋪著稻草,稻草上面鋪著單子,再上面是被人隨意攤在一旁的稍厚些的毯子。

暫且這麼稱呼吧!至於是被子還是毯子,黑了吧嘰的,一時還真弄不清,反正看的出是用來蓋的。

再往裡看,牆角是破盆、舊碗,還有兩口鍋,其中一個已經掉了碴,不是年頭久了,就是給摔的。

這裡的人好像是不會用鍋灶,因為沒見到有灶台什麼的。只見地**有一堆柴灰,上面有鐵架。

看的出,這裡的人目前還採用最古老的燒火做飯方式,最起碼,他們還是在繼續沿用。在人類進入人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他們還是如此,基本沒什麼大的改進,看的出,他們是與世隔絕的,甚至是與現代文明社會基本不怎麼來往。

不是交通閉塞,就是原始落後。

暫且放下這些不說,這是人家的生活方式,別管怎麼做飯,能生存就行,他們可能還不懂如何高效地利用熱能。

洪志打量一遍屋子后,由於沒見到人,甚至連個活物都沒見到,便可以斷定這裡沒什麼危險。接下來,他要判定這裡有沒有人住,或是住了多久。

洪志走到灰堆旁,用手試了試灰的熱度,感覺是涼的,這就說明,最起碼,這裡的人已經有一斷時間沒在這屋裡生火做飯了。

洪志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地找東西,想找點什麼可以吃的東西。

有人要說了,洪志怎麼這麼隨便,一點群眾紀律觀念都沒有,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明確規定,「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既然人家主人不在,那就趕緊出來吧!

這種道德行為是應該有,可也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特定情況下就得用特殊方法,如果循規守矩,有多少條生命早就在這種特定環境下給餓死了。

目前情況下,只要他們遵守一條,不強取強多,不傷天害理,某些時候出點格也還是可以的。

洪志在屋裡,凡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打開的地方也都看了,破爛東西是有,但就是沒有吃的。

洪志這裡如此,吳江龍和徐昕那邊也沒什麼收穫,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從破舊房子內走出,三個人手裡都是空空的。

外面的人看到他們三人如此,心裡都是一個透心的涼,「完了,又得繼續餓肚子。」

吳江龍向四周撒摸,心裡犯嘀咕,我就吶了納了閟了,房子好好的,東西還在,怎麼就沒人,也沒什麼能吃的東西呢!難道說,這裡的人都不在家做飯吃不成。

吳江龍哪裡知道,在他們進村之前,村莊早被人洗劫過。

誰啊!哪還有誰,當然是越軍唄!

此前我們說過,洪志在山林內曾遇到過一夥越軍,沒錯,就是他們。

我們也說過,這伙越軍是執行特殊任務的。既然是特殊任務,他們就要長期在山林里轉,跟吳江龍他們一樣,沒有後勤保障,全靠兩隻手打食,弄到什麼算什麼。

因此,越軍轉來轉去就轉到了這個村子。

這裡是三不管地帶,誰有槍誰勢力大,誰的勢力大,誰就說了算。這麼算計下來,當然越軍是老大。

因此,這一隊越軍來到村裡后是想拿什麼,就拿什麼,看誰不順眼拉出來一槍斃了完事。

有這樣的軍隊過來,誰人還不怕。因此,村裡人見軍隊過來后,一窩蜂般地全都跑了,丟下一個空落落的村子。

人是跑了,但東西還在,是因為跑的太倉促沒能帶走。

越軍的目的還不在於殺人,只要有東西吃,自然他們也就安份下來。

隨即,越軍把凡是能帶走的基本全部帶走,留下的連老鼠都無法再從上面添出什麼味來。

這裡的老百姓本來就夠窮了,哪經的起這麼來回折騰。

從種種景像看,越軍也不是來了一次兩次,大家都習慣了,彼此心照不宣。

你來我跑,你拿我忍,吭聲都別想,罵人更是不敢。

但也不全是這樣,「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拒之。」

在什麼地方總有不怕死的人,常話說,那就是「吃生米的人。」

說來還真湊巧,說曹操曹操真到。

不怕死的人來了,還讓吳江龍他們給趕上了,真是冤枉的狠,彷彿這個村子被洗劫,是吳江龍他們乾的。

吳江龍等人正在商量著下一步怎麼辦時,從村子外面湧進一伙人,手裡憐著棍棒,舉著石頭,直奔吳江龍他們。

看的出,這夥人怒氣騰騰,殺氣狠重。

吳江龍心知大勢不好,這些人是來拚命的。

好在他們手裡沒槍,要是有的話,老遠一開火,電視小組這邊不定的有幾人中彈。

即然他們沒槍,吳江龍也稍稍地放寬些。但警惕性不能沒有,棍棒也照樣打死人。

於是喊著,讓沒有武器的人全都躲在後面,他和洪志、徐昕三人站到了最前面,三人人手裡平端著槍,敵視著眼前這些奔跑過來的人。

來的人不多,大約在十人左右,全清一色的男人。身上的衣服雖破,但能看的出他們是泰國人打扮,柬人裝扮的也有。顯然是一些老百姓。

既然是老百姓,吳江龍他們也不能槍杆子裡面呈威風。不用槍,但也得讓對面人的看出他們不好惹的形象,必須要佔上風,否則,非得讓對面來人給打趴下不可。

通常情況下,欺軟怕硬就是各種動物的德性,包括人類。

吳江龍這邊的人沒人說話,也沒動彈,全都立在原地,遠遠地看著來人。

這一伙人叫嚷著來到吳江龍他們身邊,本來是想動手的,但一看到吳江龍、洪志和徐昕手裡的槍,他們忌憚了。

不害怕哪才怪,棍棒石頭再猛,那也沒子彈來的快。萬一對面的人開槍,這夥人肯定是要吃虧。所以,他們見到了槍,開始停步,顯示出要談判的樣子。

來人也開始犯糊塗,弄不懂吳江龍他們是什麼心態,不由得亂猜。

「他們是什麼人?即不跑,也不開槍,明顯看的出是與那伙越軍不一樣。」

其實,他們早看出來了,看出吳江龍他們這裡有男有女,又不像個軍隊,所以才敢拿著棍棒進村,這要是越軍部隊的話,他們肯定不敢進來。

沒錯,這些人就是從這裡跑掉的村民。他們跑到山上,習慣地找到能看到村子的山崗上,眼睜睜看著越軍搶走他們東西。

本來是準備在越軍走後便回村收拾殘局。就在這時候,吳江龍帶著電視小組的人來了。

村民們又見一幫人進村,也是著急害怕。但看久了,才發現這夥人與越軍不同,他們的穿著打扮是老百姓。所以,這些村人才大了膽子,召集在一起,匆忙地趕回村子。

破家值萬貫,就是啥都沒有,窮得掉了底,那也是窩。既然是窩,那也是自己的,怎麼能隨便讓人進來。

由於他們看到吳江龍等人穿的像老百姓,覺得好惹,這才湧進村子,想把吳江龍他們趕跑,或許還能從他們身上繳獲點什麼。存了這個想法,這夥人迅速地返回村。

到了近前,這才看到吳江龍幾人手裡有槍,立時間,他們開始消停些。

不怕不行啊!有槍就說了算。

不過,也有不服的人,在來人隊伍里大喊大叫。

叫什麼,吳江龍聽不懂。

如果說越南話,吳江龍、洪志和徐昕三人多少都能聽出來些,可他們說的話,偏偏難讓人聽懂。

這下眾人可蒙了,不能語言溝通,就無法表達自己的清白。

吳江龍回頭去看劉漢林。

劉漢林是隨隊翻譯,不找他找誰。

劉漢林搖搖頭,表示沒辦法,他也聽不懂。他主攻的是柬語,而這些人說的即不是柬話,也不是泰語,更不是越語,所以,連劉漢林也無轍。

其實,這些人說的並非鳥語,也是人話,是泰語,但他們加上了方言。如同我們南方人說話,北方人聽不懂一樣,文字還是一類的。

頓時間,吳江龍這邊沒人搭言,全都聽對面的人在瞎叫喊。

老是這樣也不成,總的表達一下吧!你不說,誰知道你來幹什麼。

於是,吳江龍用中文大聲說,「老鄉們,你們誤會了,我們來這個村子,就是想找點吃的,沒有拿你們任何東西。「

說著,伸開兩手讓這伙村民們看。

吳江龍這樣做,其他人也跟著。把全身所有能暴露的地方全都展示給來人。

吳江龍和電視小組這些人,他們是逃命的,除了錄像帶外,幾乎什麼都沒有,更別說什麼行禮。

出門在外,就沒看過這麼慘的。

這時,在這夥人當中,有一個男人的表情起了變化,似乎,他聽懂了吳江龍在說什麼。隨即,他與身邊的另一個男人耳語。

突然,那個男人說話了,「中國人,不是越南人。」

話一出口,吳江龍這邊的人全都楞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國外這麼一個偏僻的小山村,竟然還有人會說中國話。

既然會說中國話,接下來的交談自然不成問題。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

似乎他看出吳江龍他們不是壞人,這才對村人們說。他這樣說的目的,是讓村民們放下手裡的傢伙式,不需要再用敵視的眼神來對待吳江龍他們。

說完,男人走向前,跟他耳語的那個人也跟著走過來。

只見說話的男人一指旁邊的那個人,「他也是中國人,頂好頂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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