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黎璟之此前是打過招呼的。

寒冰洞裡面冷意連連,越往裡走,便越是寒氣逼人。

宮玉用異能護體,才勉強能夠抵抗。

沿著滿是寒冰的廊洞走進去百來米遠,她便聽到了林音音和黎璟之的爭吵。

林音音憎恨金凰一族拿宮玉的神魂提煉至尊魂骨而對宮玉所做出的不可逆的傷害,面對拓跋浚的請求,死活不允許黎璟之出手幫忙。

黎璟之大度,認為這具身體裡面潛藏著的夏文樺是宮玉的愛人,看在宮玉的面上,他也應該出手幫忙。

宮玉走到離幾人不遠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夏文樺」躺在地上,面目緊閉,臉色慘白,嘴角流血。

受傷了,而且是內傷。

「文樺。」她驚然奔過去,心疼地喊。

不管這身體現在是誰主宰,她都覺得是夏文樺,且怕夏文樺受傷。

「玉兒,你怎麼來了?」林音音看見她,臉上的陰霾瞬間轉變為驚喜。

她很開心,女兒又與她相見了。

宮玉紅著眼看看她,給夏文樺把脈。

受傷嚴重,心肺都幾乎要碎了。

宮玉的心劇烈一疼,將夏文樺抱在懷裡,難過而哽咽道:「娘,是你對他下的手嗎?你幹嘛要傷他,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帶他來的啊!」

忽然恨自己,她之前為何要暈倒?她應該再堅持堅持的。

擔心夏文樺的傷勢,她說完,眼淚直接就滑落了下來。

看見她落淚,林音音也有剎那間的過意不去。可是,想起當初拓跋浚對宮玉做的那些事,她的心便狠了下來。

「玉兒,你擔心他的安危,可他何曾擔心過你?」

宮玉唇角顫了顫,「娘,文樺對我很好的。」

林音音道:「可是,這具身體裡面卻不只有夏文樺,再說了,不管是夏文樺,還是拓跋浚,他們都是金凰一族的人,你怎麼能天真地期待他們對你好呢?」

宮玉搖頭,淚滑落在夏文樺的臉上。

她輕輕給他抹去,手指撫到他的臉,宛如對待珍寶一般生怕碎了。

凝神想了想,她抬眸朝黎璟之道:「師伯,你幫我嗎?拓跋浚的元神在文樺的體內,夏文軒的一魂一魄也在文樺的體內,拓跋浚說他們沒時間了,必須得合體。可是,合體之時,拓跋浚卻找不到夏文楠的那一魂一魄了,所以我帶他來這裡,就是想請師伯幫忙找一找夏文楠的那一魂一魄在哪裡。」

黎璟之面色沉重道:「這事兒,拓跋浚都已經給我說了。」

宮玉微微欣喜,「既然師伯知道了,那師伯應該有辦法能找到夏文楠的那一魂一魄吧?」

黎璟之不回答,轉眸看向身旁的林音音。

吃了宮玉煉製的葯,修復丹田,再修鍊了幾年的功法提升了實力之後,林音音的臉現在已經恢復了當年的容貌,很美,也很養眼。

但美中不足的是林音音陰沉著臉,看夏文樺的眼中都是恨意。

黎璟之瞧了瞧了林音音的情緒,嘆息道:「玉兒,師伯倒是有辦法,但師伯還是要讓你先明白,一旦你放棄夏文樺,待他爆體而亡之後,之前金凰一族在你的神魂內所提煉出去的至尊魂骨便會自動地回歸到你的體內。屆時,你的神功比以前提升一大截不說,藍戒還會重新顯現。」

這事聽著貌似很誘惑人。

然而,對宮玉來說,任何事或物都沒有讓夏文樺活著重要。

黎璟之又道:「還有,你都說了,這具身體裡面不只是有夏文樺,還有拓跋浚和夏文軒,之後還要把夏文楠找回來。他們之中,與你相愛的就只有夏文樺而已,而夏文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旦合體,他們徹底融合之後會變成另外一個人,這樣,你也願意救夏文樺嗎?」

各種情況,他都給宮玉分析出來,就是怕宮玉蒙在鼓裡,做出以後會後悔的決定來。

宮玉微微一愕,「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黎璟之頷首道:「元神與三魂七魄融合之後,他們每個人的性格就會變成一個人在某方面的表現了。」

。 程府書房。

聽到程立將自己的名字改為程昱,同時稱呼自己為主公。

袁基放聲大笑,說道:「仲德,你絕對不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

程昱看著袁基,苦笑道:「希望如此吧,若是有一天。。。希望主公能保我妻兒一命。」

「仲德說笑了,若有那一日,我定當死在你前面。」

說完,袁基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陽光灑在袁基身上,整個人竟然散發著光芒。

程昱看到這一幕喃喃自語道:「有可能你真的是我的太陽。」

……….

東阿,城門處。

袁基,程昱和許攸三人騎在高頭大馬上,走在前方,袁基原本帶著的一輛馬車,也讓給程昱的夫人和兒子乘坐,淳于瓊則帶領十名袁家精騎護衛在周圍。

「許攸賢弟,我們現在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晉陽,路線可有規劃好。」

袁基對著身旁的許攸問道。

「明公,路線在下已經規劃好了,我們可以原路返回洛陽,然後從孟津度過黃河,北上抵達并州上黨郡,後繼續北上即可到達晉陽,如此我們需要將近七日可到。」

許攸拿出地圖,將路線指給袁基看。

袁基想了想說道:「可有更快捷的路線?」

許攸搖搖頭說道:「在下對於兗州地形不甚了解,所以不敢妄言,仲德先生久居兗州,肯定對於兗州十分了解,不如仲德先生來規劃一條快捷的道路吧。」

聽到許攸這樣說,袁基和程昱對視了一眼,袁基對著程昱點了點頭。

程昱伸手拿過地圖,說道:「從東阿沿黃河向西行,有一渡口名倉亭津,通過此處渡過黃河,可抵達冀州,然後向西北行,可至鄴城,北行進入太行山脈,穿越壺關,可至上黨,北行可至晉陽,如此,四日可到。」

袁基聽后說道:「好,如此,就按照先生的路線前進,出發吧。」

許攸看到程昱真的指出了一條路,不由得臉色有些不好,雖然他有心理準備,將來袁基手下會是人才濟濟,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出現了一個。

程昱在一旁看到許攸的臉色,不由的一嘆,還真是幼稚的少年手段呀,不過未來要教育這種不心術不正的少年,看來將來有的忙了。

…….

一行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談天說地,因為帶著家眷,所以前行的速度並沒有很快,不過在第二日的時候,也到達了鄴城。

按照計劃,一行人進入鄴城休息一晚,第二日在從鄴城出發進入太行山。

……..

傍晚,鄴城,客棧中。

按照慣例,袁基剛準備開始打坐修鍊,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內心一陣莫名的悸動。

袁基停了下來,他知道這種感覺,這是因為《周易》修行到小成之後,帶來的一種能力,有點類似心血來潮的感覺。

上一次,鎮壓血屠鐵騎時,要不是《周易》的這種心血來潮的能力,估計他就危險了。

這一次又出現了這種感覺,但是這次的感覺不像是危險,反而像是一種機遇。

畢竟整本《周易》都是他自學研究的,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這種反應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決定卜一卦算一下。

從行李中,拿出一副龜甲和三枚銅錢,龜甲是黃河百年老龜的遺蛻,銅錢是過萬人之手的銅錢。

袁基準備用《周易》專門的占卜手法,六爻占卜法,占卜一下這股心血來潮是怎麼回事。

將三枚銅錢放入龜甲內,心中默念欲要卜卦之事,手中不住的搖晃龜甲,然後停下打開龜甲,看到只有一枚背面的銅錢。

然後將銅錢又放入龜甲中,再一次開始搖晃,打開龜甲一看,這次是兩枚背面的銅錢。

第三次是三枚銅錢都是背面,第四次是三枚銅錢都是正面,第五次是一枚背面的銅錢,第六次是兩枚背面的銅錢。

一共搖晃了六次銅錢,組合出來一個六爻。

看著組合出來的卦象,這是既濟卦。

既濟卦,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六十三卦,水火既濟,屬於中上卦。

既濟卦象曰:金榜以上題姓名,不負當年苦用功,人逢此卦名吉慶,一切謀望大亨通。

這代表著將要做的事情,是水到渠成之事,這件事完成的過程非常容易,但是最終會盛極而衰,在事情的最後可能會有變故發生,所以要在盛極之前完成或者離開。

袁基看到這一卦,心中安定了不少,這代表著起碼這次的心血來潮不是壞事,於是他開始思索這心血來潮代表的到底是什麼。

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明公,可是休息了?」門口傳來了,許攸的聲音。

袁基回了一聲,然後起身打開房門,看到許攸正拿著地圖站在門口。

許攸看了看左右,確定沒有人之後,進入袁基的房間,然後一臉激動的對袁基說道:「明公,你看這是哪裡。」

說著,許攸指著地圖上鄴城旁邊一個地方,上面寫了兩個小字,朝歌。

袁基看著許攸,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許攸則小聲對袁基說道:「明公,在下剛剛途徑馬廄之時,聽到有兩名小廝在交談,交談內容大致是說,鄴城西南處,有一小城,這兩日經常出現靈異情況,小城外有處荒山,時不時從底下冒出金光。」

「在下聽到之後,感到好奇,於是回房間查看地圖才發現,這小城竟然就是上古時期,大商的都城朝歌,而城外以南的荒山附近就是商周決戰之地,牧野。」

「明公,地涌金光,這是有寶之兆,而且,偏偏在我們到來這日出現這種情況,更是偏偏讓在下聽到此事,在下以為,這是寶物有靈在召喚主公,不知主公可願前往一探。」

袁基聽后,心中又是一陣悸動。

這下袁基徹底明白了,他之前的心血來潮,可能就是因為許攸說的這件事。

既然他已經占卜過了,卦象顯示此事水到渠成,那當然要前往朝歌一探究竟。

不過,他總覺得許攸說的朝歌和牧野,有些怪異,他攔住想要出去召集人手的許攸。

袁基仔細在地圖上觀察良久,他對著許攸問道:「賢弟,你是不是只聽見,他們說朝歌城外荒山上有地冒金光,不過你能確定那個荒山,就是在朝歌以南的牧野嗎?」

聽到,袁基這樣問,許攸皺了皺眉,看向地圖,不多時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牧野之地,多是平原和田野,荒山極少,而且大多都是遠離朝歌之地,不太可能被人看到。

所以,這個地冒金光的荒山肯定不是在牧野。

許攸連忙對袁基拱手說道:「是在下魯莽了,看來這應該是小廝信口胡言,還望明公見諒,今後在下一定三思而行,在下就不打擾明公休息了。」

袁基卻一把攔住許攸,神秘的對許攸笑了笑,說道:「賢弟,雖然不是牧野,但是還有一地,也在朝歌附近,在我看來,那裡更有可能出現寶物。」

許攸一聽連忙問道:「明公,是何地?」

袁基指著地圖上,朝歌以北不遠處,有兩個極其微小的字,羑里。。 一聲呼喊把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大將軍炮直直的對準了遠處的護盾,那黑光幽幽的炮口讓人不寒而慄。

大將軍沒有猶豫,他的身形一動閃了過去,手輕輕的拍了拍八人的肩膀。

「退下吧。」

「是!」

八個人乾淨利索的退到了遠處,大將軍則是站在了炮身的後方。

他眼神灼灼的向著劍如雪一瞥,嘴角微微上翹:「就讓我看看仙人到底是不是無敵的存在!」

手中光芒頻閃,大將軍炮的基座上填充了無數的下品靈石。

身上的靈氣一轉,一顆碩大的靈石礦從大將軍的口袋裡掏出,他一把就把這顆靈石礦塞進了炮膛里。

手掌輕輕一拍,炮膛關閉,大將軍的雙手驟然的按在了基座上。

「都退後,張嘴!閉耳!」

一聲咆哮過後,大將軍毫不猶豫的把靈氣灌輸在了大將軍炮的基座之中。

大將軍炮泛起了紅光,護盾里的劍如雪神色劇變,她向著孟有房發出了警示:「孟師弟,敵人要放大招了!」

孟有房此時正舞動著棍子暴揍那條小龍。

有了木那的白龍支援,那條小龍好像是遇到了剋星,它的身上蘚色下去的極快,而那條白龍則是快速的成長著。

合作正甜蜜,這眼看著勝利在望,他突然聽到了劍如雪的警示。

孟有房轉頭一看,他就看到了那個泛紅的炮口。

「我去!這是哪裡來的大傢伙!」

看著那粗大的炮口孟有房心下就是一驚,這要真被這巨炮給轟上絕對是有死無生。

孟有房瞅了一眼劍如雪:「姐姐,您就不能過去幹掉他嗎?」

劍如雪撫了撫額頭上的秀髮:「你覺得我要是能出去幹掉他,還用在這裡給你支護盾么?」

她倒是想出去,可惜有人並不允許她那麼做。

抬頭看了看天上,劍如雪的眼中泛起一絲不舍,只是天命難違,她也只能是在心中黯然嘆息。

「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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