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玉有些害怕這種狀態的老貓,嬌軀不自覺的往劉伯陽身邊縮了縮。

劉伯陽聞到老貓身上有股濃重的血腥味兒,但他本人似乎沒受傷,不用問,這一定是跟什麼兇猛的野獸搏鬥過了。劉伯陽又替他斟滿了一碗,勸慰道:「今天不成功也沒關係,還有兩天的時間,你還有機會。」

老貓點了點頭,繼續不吭聲撕咬他的鹿腿,劉伯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一個人上樓走回房間了。

馬曉玉趕緊跟上。

——

這天晚上劉伯陽是出奇的累,身上二百零六塊兒骨頭都快散架了,給家裡楊林打了個電話,得知楊林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明天就會來東北。掛斷電話又給寧葉琪她們打了一個,每一位媳婦都說了幾句話,告訴她們自己在這邊很好,不用惦記。然後劉伯陽就陷入了深深的昏睡。

——

第二天的磨練顯然比第一天更折磨人,劉伯陽因為睡的早,起的也早,天還沒亮他就爬起來,感覺身上好似有一萬根針在扎,疼的臉動一下都得吸涼氣,不過他還是強忍著酸痛起床,將熟睡中的馬曉玉的玉臂輕輕從自己胸膛上摘下來,將它重新塞進溫暖的被子里,然後才下地離開。

簡單的吃過早飯,劉伯陽腿上系著兩個十斤的沙袋再一次來到師傅藍鳳圖的小木屋門前站樁,此時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他至少比藍鳳圖要求的早來了半個多小時。

然而當他顫顫巍巍的站在兩根木樁上,劉伯陽只感覺兩個小腿肚瞬間就酸澀的不行了,那種缺血缺氧的感覺讓他湧上一股窒息,兩腿哆嗦,帶動下面的兩根樁子都直晃悠,劉伯陽臉色蒼白,胃裡有種頭暈目眩噁心嘔吐的**,基本上就類似於高血壓發作!

可劉伯陽還是強拼著最後的一絲意志,碾著牙不讓自己掉下去,而且憋著一股勁強使自己紋絲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劉伯陽感覺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滲透,而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四肢僵麻如殭屍的時候,終於聽到小木屋裡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好了!可以下來了!」

劉伯陽霎時睜開雙眼,直有一種如蒙大赦的感覺,天旋地轉當中,他顫微微的拔著兩腿從樁子上跳下來,藍鳳圖端著一碗水遞到他面前道:「喝完就去跑步!」

劉伯陽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接過那碗水咕咚咕咚就灌進了肚子里,感覺有點咸,師傅應該是往裡面放了鹽,不過這一碗水下去,劉伯陽還真感覺自己又恢復了不少活力,精神重新飽滿。

「去吧,我也不盯梢,想不想有長進你自己看著辦。如果一個小時之內回不來,你今天就別回來見我了!」藍鳳圖說完,拿著那隻空碗回屋了。

劉伯陽恨恨的咬了咬牙,二話不說就往山下跑。

當他剛來到山下的小路上,恰好看到老貓正披霜帶露的拎著卷八刀準備上山,劉伯陽沒有說話,怕自己剛剛積攢起來的一口氣全散了,所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而老貓也很震驚於陽哥這麼早就出來磨練,他忽㊣(5)然倍受鼓舞,也跟著劉伯陽小跑著進山。

可是跑著跑著,老貓就發現不對勁了,劉伯陽每抬一下腿,就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似乎隨時都有撲地的可能!此刻的劉伯陽就好像穿著衣服在河裡洗過澡一樣,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但他還是咬牙繼續向前跑。

老貓看著看著眼睛就濕潤了,沒有人能體會他心中的那種敬佩和震撼,相對於陽哥這種魔鬼式的訓練,張霸先對他那點刁難又算得了什麼?老貓頓時感覺兩條腿像上了發條一樣,狠狠的一摸鼻子道:「陽哥,我先走了!你繼續加油!兄弟也不會讓你失望的!」說完直接加快速度跑進了山!

劉伯陽看到老貓那鬥志昂揚的樣子,欣慰的一笑,可他自己卻終於感覺有些撐不住了,人在遭受折磨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那種來自心靈上的絕望,此刻的劉伯陽雖然還在強跑,但是面色已經蒼白如紙,連意志和視線都漸漸趨於模糊,可這才剛跑完一趟,還有三趟等著自己呢!

忽然劉伯陽只覺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不受控制朝前撲去,差一點兒就趴在地上。

可就在那一刻,他兩手撐地,聞到了濃烈的土腥味以及花草的芳香,周圍不是沒有眼睛看著自己的堅持——腳下的土地、路邊的花草都見證著自己的拼搏和成長呢!劉伯陽打內心裡給自己加油鼓氣,於是感覺視線、精神又都重新恢復清晰,他咬著牙一蹬步,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繼續一往無前的朝山坡上跑去! 作為以前謝文那派系的人,張振是沒有預想到謝文的倒台會這麼利索這麼迅速,讓他有種沒辦法應對的困窘。聶越上台後,雖然調整了自己以前的分工,但經濟這塊卻仍然給自己這個專職設下的書記負責。張振知道,這次的投資數額之大,是邢唐*縣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

如果說自己能夠拿下,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筆功績。但要是拿不下的話,張振能夠想象到自己以後日子的不好過。

「該死的這條路,回去后怎麼都要說服聶書記,讓他出面修修。黑山鎮啊以前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地兒,怎麼會突然間變的這麼厲害。難道說這個蘇沐真的是福將不成?真要是那樣的話,便不能夠再拖下去,回去后就得想辦法,到底應該靠向誰。這隊要是現在不站的話,以後恐怕就站不成了。」

張振和徐國富是以前謝文的人,聶越上台後,他們都沒有流露出靠過去的意思。當然這不是說他們就站到了趙瑞安那邊,實際上兩人現在都保持著觀望的態度,完全就是一副待價而沽的態度。殊不知這樣的態度暫時玩玩還行,對在市裡沒有後台的兩人來說,要是再這麼玩下去,鐵定要遭殃。

「兩位代表,這段路很快縣裡面便會進行修整,絕對不會像是現在這麼顛簸。」張振笑著說道,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還沒有來及怎樣的時候,車子突然間猛地一個急剎車,刺耳的聲音驟然劃破四周的安靜。沒有防備的眾人,身子全都向前倒去。

霹靂扒拉的撞擊聲不斷響起,張振急忙站起,不顧臉上的疼痛,大聲喊道:「梁昌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昌貴坐在旁邊,同樣是感到疑惑,剛才那一下讓他也不好受的很,不過卻顧不上疼痛,急忙起身,「張書記,我也不清楚,等下我去問問。」

說著梁昌貴便要下車,只不過當車門剛剛打開,蘇沐便出現在車前,臉色有些不善道:「張書記,梁書記,你們坐著別動,前面出現些小問題,我馬上解決。」

嘩啦啦!

汪汪汪!

前方拐角處,在幾條土狗的狂吠聲中,兩根圓木嘩啦著擋在路中間。幾個氣勢洶洶,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從一棵楊樹陰影下走出來,叼著煙捲,面帶冷笑。

鄭牧並沒有待在車上,和蘇沐一起下來,站在路虎前面,煞有興緻的瞧著眼前靠近的幾個年輕人,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開他娘的那麼快,投胎去啊!」

「就是,要不是咱們聰明,現在已經被你們壓死了。」

「大黃,小黃,別喊,等會再讓你們玩!」

幾個混混張狂的喊叫著,為首的一個**著上身,胸口綉著一頭面目猙獰的老虎頭,坦露在外的肌肉緊繃著,看上去倒像是個練家子。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手裡抓著狗繩,漫不經心的掃過蘇沐,眼光落在路虎身上,忍不住一亮。

好傢夥,這車夠氣派!娘的,看來今天這趟是來值了,怎麼都能夠撈他一筆。

「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蘇沐走上前沉聲喝道。

「哎呦,你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毛長全沒有,敢這麼和我說話?不知道我是誰?行啊,那就豎起耳朵給我聽仔細了,我就是吳自強吳哥!」頭髮染成紫色為首的男子狂妄的喊道。

「吳哥?」蘇沐眉頭微皺,「我不管你是誰,說說吧你們想要做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兄弟幾個心腸好,將這條路修了修,所以手頭現在有點緊,想著收點過路費。」吳自強揚眉道。

一句話便讓蘇沐明白了眼前的事情,敢情是這幾個想要攔路收費。

「哼,就你們這樣的,還修了修路?這條路是你們修的嗎?真要是你們修的,修成這樣,我沒找你們麻煩就算好的,還敢在這裡攔路收費。知不知道你們這是犯法?還牽著狗,拎著棍棒,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不給路費就要搶劫嗎?」。蘇沐厲聲喝道。

「哎呦,沒想到咱們還遇到一個碴兒。怎麼滴?想要和咱們兄弟幾個耍耍嗎?」。吳自強囂張的揚起嘴角,叼著一根煙捲,手中的狗繩突然放鬆些許,那條大黃狗便猛地向前衝出一截,像是要將蘇沐當場撲倒似的。

「哈哈!」

吳自強身邊的混混們,瞧著這一幕都忍不住狂笑起來,身上紋著的紋身隨即顫抖著,讓人瞧著便膽顫心驚。

「混帳!」

蘇沐臉色當場陰沉下來,在考察團前來考察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情,這讓人家怎麼看黑山鎮的治安。要是就因為眼前的幾人,而讓整個招商投資毀於一旦的話,別說是聶越不會就這麼饒了自己,就是自己這關都沒辦法過。

「兄弟,和這幾個混混有什麼好說的。要我說直接抓起來,送進局子里蹲著便是。」鄭牧斜靠著路虎漫不經心道。

「口氣倒是不小,你以為你是誰?竟然還敢這麼和我說話。今兒個你們四輛車,每輛車一千塊錢,要是不拿出來,誰也別想過去!」吳自強大聲喊道,腳下的大黃狗狂聲吠叫迎合著。

「蘇沐,怎麼回事?」就在這時葉惜從車上下來,走上前低聲問道。

「沒事,遇到幾個混混攔路收費,我很快解決。」蘇沐笑著說道。

葉惜不出來還沒事,她這一露面,頓時讓吳自強引以為天仙。瞧瞧人家這盤子多靚,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是能和這樣的妞兒做一回,死了都值當。

娘的,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想到這裡仇富心理倏的爆發的吳自強,突然間大聲喊道:「你解決?你解決個毛!今兒個吳哥改主意了,讓這個妞兒陪著吳哥樂呵樂呵再說。兄弟們,給我上!」

六個混混對吳自強那是熟悉的很,一聽他的話,瞧著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是盯上眼前這妞兒了。不過這妞兒也的確讓人心底撓痒痒,娘的,拼了。等到吳哥玩頭遭,咱們哥幾個輪著排隊喝湯便是。想到這裡,六個混混便嘿嘿笑著,放開手中的狗繩,拎著棍棒便衝上前來。

從來沒有見過這一幕的葉惜,臉色驚變。鄭牧也冷笑著站起,手中變戲法的出現兩根棒球棍,丟給蘇沐一根,自己拎著一根,瞧著飛撲上來的兩條土狗,非但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眉宇間反而多出一種熱烈的味道。

砰砰!

兩條土狗幾乎在同時跳起,狠狠的撲向蘇沐和鄭牧。但就在兩條狗跳起到最高點,即將下落的時候,兩人閃電般的出擊。兩根棒球棍準確的揮出,分別擊中土狗的腦袋,當場便將這條土狗給掄倒在地。土狗短暫的抽搐過後,一下便死掉。

「不錯啊,沒想到你這小身板竟然干起架來這麼利索,都能趕上我的打狗棒法了。」鄭牧嬉笑著道,腦門上帶著的太陽帽下露出一張陽光般的笑臉。…,

蘇沐練著形意拳,能夠做到這個他知道很簡單,但他也同樣有些意外,沒想到鄭牧的身手竟然不弱於自己。從這點上說,鄭牧比李樂天這個紈絝弟子要強出太多,最起碼干起架來不會吃太大的虧。

「別廢話了,先把他們撂倒再說。」蘇沐大聲道。

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表明身份,眼瞅著幾個混混的棍棒已經出現在眼前,有說話那功夫,還不如趕緊躲避反擊。

葉惜站在旁邊,倒是不擔心蘇沐,在盛京市她已經見過蘇沐的實力,就眼前這幾個混混,還真的不是小瞧他們。

而事實證明葉惜的自信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在對方即將衝到身前一米的時候,蘇沐不退反進,猛地衝上前,一腳踢飛一個的同時,棒球棍恰到好處的掄起。狠狠的砸中另外一個混混腹部,在對方慘叫著跌倒后,蘇沐錯身閃過第三個混混的棍子,一拳掄圓了揮過去,砸中對方的背部,當場便將他打倒在地。

鄭牧那邊動起手來更是利索,三兩下便將三個混混放倒不說,每一個全都骨折,如果不是鄭牧手下留情的話,他們絕對會重傷。

「你…你們…別過來…娘的,段鵬,你還準備看熱鬧嗎?不想要錢了嗎?給我滾過來,將他們打趴下!」吳自強突然扭頭沖著旁邊那棵大樹喊道。

「還有人?瞧你那鳥樣,還是個爺們嗎?就算喊出來的人,又能強到哪裡去?來吧,來多少哥們接多少!」鄭牧大聲喊道。

「咦?這小子有些門道!」

然而等到一個男子從陰影處走出后,鄭牧不由一驚,瞧著男子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尤其是男子的那雙眼睛,毒辣的很,射出的光芒給人種猛獸般的氣息。

「見過血!」

蘇沐瞬間便做出判斷,眼前這男子絕對見過血,而且這種見血還不同於殺人犯的見血,毒辣中夾雜著的那種沉穩,讓人感到一種絕對冷靜下的血腥味道。

嘩啦!

一陣悶熱的夏風吹過,在六個混混的呻吟聲中,在兩條死狗散發出的淡淡血腥氣息下,這個虎背熊腰,眼神沉穩的男子站到了吳自強身邊。 當劉伯陽強撐著意志順著山路跑完兩個來回的時候,身體已經快虛脫了,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山上,發現師傅已經站在梅花樁前打拳,劉伯陽虛弱無力的喊了一聲:「師傅,我回來了……」然後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藍鳳圖快步走過去,掐了掐劉伯陽的人中,然後從懷中掏出兩顆草藥丸,塞進了劉伯陽的嘴裡,不多時的功夫,劉伯陽就感覺喉頭髮苦,迷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土地上,而藍鳳圖正拿著一隻鹽水碗餵給自己喝。

「現在知道學武並不輕鬆了吧?想學真本事,就得下苦功!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還差的遠!」藍鳳圖淡淡道。

劉伯陽逞強道:「我不怕!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師傅我剛才有沒有遲到?」

藍鳳圖道:「時間剛剛好,但是我高估了你的體能和耐力,原來你只是爆發性還可以,持久卻不行。我承認我對你苛刻了點,但是玉不琢不成器,你空有良好的根骨,荒廢了十八年,現在錘鍊你,已是晚了,唯有勤能補拙,我也希望你能明白這層道理。」

劉伯陽點了點頭,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到:「師傅,我懂,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好,我不會誤解你,咱們接著練吧,今天還是錘鍊筋骨皮嗎?嘿嘿,我昨晚已經琢磨過了,這次應該不會再像昨天那樣慘!」

劉伯陽這種百折不撓的骨氣很讓藍鳳圖賞識,藍鳳圖把水碗往旁邊一放,淡淡笑道:「是么?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開竅!」

然而出乎劉伯陽預料的是,接下來的過程又是慘不忍睹,他又被藍鳳圖揍的體無完膚,大話誰都會說,可真到了跟師傅過招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劉伯陽甚至懷疑藍鳳圖昨天狠揍自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留了手,怎麼自己有長進了他也跟著變厲害了?照樣被他打的爬都爬不起來呢?

「這就是你所謂的『找到了竅門』?」劉伯陽一直堅持到中午,藍鳳圖又一拳把他放倒在地,看著劉伯陽氣喘吁吁的樣子,藍鳳圖冷冷說道。

劉伯陽暗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地自容!

藍鳳圖嘆口氣道:「你還是太浮躁了!我已經告訴過你,習武最忌貪功冒進!你想一天之內就扭轉局勢,哪那麼容易?!先下去吃飯吧,下午接著練!」

劉伯陽心有不甘從山上下來,剛沖了個澡,忽然接到楊林打來的電話,他已經坐上火車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就可以到達哈市,劉伯陽允諾到時會去接他。

——

接下來的幾天,以劉伯陽為首,幾位兄弟都跟瘋了一樣,暗中較著一股勁跟著自己的師傅學武藝。楊林果然在第三天的深夜來到了哈市,劉伯陽高震飛親自開車去火車站接他,回來之後,劉伯陽把楊林介紹給笑面佛,而笑面佛也沒挑出多大毛病,答應收楊林為徒,自此九大奇人中除了老四張霸先之外,都有自己的徒弟了。

而三天的時間過去,老貓的努力結果卻很讓人失望,他並沒有在深山中搏殺老虎,所以沒有通過張霸先的考驗。正當劉伯陽想叫齊兄弟們向張霸先求情的時候,這位彪悍的蠻力奇人卻主動找到了老貓,答應收他為徒。

這下連老貓自己都感到很驚訝,明明沒有完成他的考驗,為什麼還要收自己為徒呢?張霸先笑著解釋道:「那是因為你這三天進山的表現我都看到了,你沒打到老虎,並不是因為你不是老虎的對手,而是因為現在山中已經沒幾頭活的老虎了,尋不到而已。可是在這三天間,你卻獨自搏殺兩頭野豬,一頭餓狼,一頭山熊!這份表現,已經很讓人滿意了!」

眾兄弟們頓時恍然,怪不得張霸先敢那麼大言不慚的讓老貓進山殺老虎,原來這三天他都暗中跟著呢,為的就是不讓老貓出現什麼閃失。

可老貓一聽他這樣說,頓時很氣憤了,感情自己跟那些野獸拚命的時候,這傢伙就一直在旁邊看戲!他也真做的出來!老貓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扯著嗓子對張霸先說你想收我為徒我還不願意拜你為師呢,你到底有啥能耐,敢這麼捉弄我?!

張霸先朗笑不語,帶著老貓來到山裡,先是跟老貓過了幾招兒,結果就跟藍鳳圖虐劉伯陽一樣,打的老貓毫無脾氣,最後張霸先還表演了一手赤膊拔大樹,一顆大腿粗細的白楊直挺挺紮根在山上,他竟然能連根將其拔出來,直把老貓看的目瞪口呆嘆為觀止,只聽說過古典小說中魯智深能倒拔垂楊柳,沒想到現實中竟也真的存在這種猛人!

老貓二話不說,馬上心悅誠服的叩頭拜師,自此九大奇人都有了自己的傳人。

——

時間過的飛快,十天過後,劉伯陽每天早晨起來訓練,終於不再像第二天那樣累的連死狗都不如了,他已經習慣了兩腳加起來二十斤的負重,而且每天早上在梅花樁上扎馬步也成了一種習慣,現在他不僅馬步扎的結實,甚至還能在上面簡單的趟步、溜步,藍鳳圖教給他一套步法,劉伯陽走的有模有樣,連楊霆雷進來觀看,都說其大有長進。

除了站樁之外,每天那一萬三四千米的跑步也不至於要了劉伯陽的命了,雖然跑完還是很累,可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復不少體力,接下來就是跟藍鳳圖過招兒,十天的時間,劉伯陽也不笨,足夠他完全摸透師傅出拳的套路,所以終於不用被打的連老媽都不認㊣識。

一天天下來,隨著身上的傷勢逐漸減輕,劉伯陽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他雖然還沒學會師傅的拳法刀法,但閃轉騰挪以及逃身避身的功夫卻是爐火純青,這純粹是無師自通,靈活的套路都是劉伯陽自己琢磨出來的,除了藍鳳圖這種變態外,一般人是別想輕易近他的身。

——

十天的時間,藍鳳圖又給馬曉玉施了兩次針灸,效果奇佳,丫頭現在已經能夠回想起以前的事,只是對部分片段還存在陰影,但那真的只剩下了時間問題。

當劉伯陽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裡的時候,馬可兒激動的跳了起來,千里迢迢,她隔著電話哭著與姐姐馬曉玉說了好久的話,訴說著一直以來的擔心和牽挂,而馬曉玉也很唏噓,流著眼淚誇妹妹懂事了。可由於龍幫的敗落和戰魂堂崛起的整個過程馬曉玉都沒有印象,她還天真的問爸爸馬俊笙的情況,馬可兒怕刺激到她,不敢明著回答,只能閃爍其詞,劉伯陽笑著接過話筒對馬曉玉說這些事兒說來話長,等我有機會慢慢跟你說。

馬曉玉何等冰雪聰明,馬上猜到這裡面肯定有隱情,頓時擔心起爸爸的現狀。

而劉伯陽也確實害怕馬俊笙終身殘廢的事實會刺激到她,畢竟她才剛剛恢復,情況尚不穩定,只能暫時採取拖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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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

不打不相識?挖吳自強的牆角嗎?

「跟你干?」

段鵬皺著眉頭,使勁搖搖頭,「我不會和你們這樣的暴發戶乾的,再說你也不過是個保鏢,吹什麼大話那。」

保鏢?蘇沐當場有種崩潰的感覺,自己竟然會被誤認為是保鏢?誰的保鏢?鄭牧的嗎?怎麼個意思,他難道看上去就很是英俊瀟洒風流倜儻,是成功人士嗎?

「哈哈,蘇沐蘇大鎮長,你聽到沒有,人家說你是保鏢,笑死我了!」鄭牧大笑著喊道。

鎮長!段鵬聽到這個稱呼,猛地盯住蘇沐,「你是鎮長?黑山鎮的?」

「沒錯,我就是黑山鎮的鎮長,蘇沐!」蘇沐坦然道。

真的是鎮長!自己竟然將一個鎮長給打了!

就在段鵬的發懵中,梁昌貴卻是看到了吳自強,眉頭一皺,盯著他便大聲呵斥起來,「吳自強,又是你個混小子,你這是想要做什麼?佔山為王嗎?還不給我帶著你的人滾開!」

說起吳自強,梁昌貴還是認識的。沒有別的原因,這小子的爺爺就是黑山鎮的人,他跟著他爹住在縣裡。雖然說名聲不怎麼好,但好歹那也是黑山鎮的人不是。梁昌貴和他爺爺關係又不錯,那是發小,能照顧的話就會照顧下。

「我滾,我滾,我這就滾!」吳自強現在哪還敢停留,從看到梁昌貴那刻起他就知道今天這事自己得認栽。真要等到梁昌貴告訴自己爺爺,自己非被打死不行。別看在外面吳自強囂張跋扈的很,但真正在家裡,卻是實打實的孝子。

梁昌貴給吳自強個機會,便完全是因為他還算懂孝道。不然就沖今天這事,將他弄進局子裡面蹲著,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被打倒在地的六個混混,瞧見吳自強都認慫,哪裡還敢遲疑,彼此攙扶著,急忙離開大道,連滾帶爬的就要從旁邊的小道上溜走。

「等下!」就在這時蘇沐突然出聲。說不上為什麼,吳自強在聽到蘇沐的喊話后,頓時不敢再邁出一步,心裏面打著顫,轉身小聲問道:「蘇鎮長,剛才的事是我們錯了,你就看在我們也是第一次干這事,就原諒了我們吧。」

「小蘇…」梁昌貴走過去低聲道。

「老書記,你放心,我知道怎麼辦。」蘇沐笑著說道:「你們幾個做錯事就要受罰,沒有道理讓你們就這麼做掉。吳自強吳哥是吧?你給我聽著,現在就將這些圓木挪開,然後看見那邊的石子沒有?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總之今天日落前,將這段路給我墊平。要是我明天從這裡過,還是這麼顛的話,你知道後果的!」

「明白,明白,一會我就辦!」吳自強急忙道,還以為是什麼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懲罰,認了,必須得認,這總比蹲局子要好啊。

聽到蘇沐的安排,梁昌貴滿意的點點頭,蘇沐沒有報警這便算是給了自己面子。而讓自己保住面子的同時,還讓這群混蛋受到懲罰,這樣的結果他是樂意見到的。畢竟你就算是報了警,抓他們進去,就這樣的事情,真要折騰出大事的話,對黑山鎮的投資也不是多麼有利多麼光彩的好事不是。

「這兩條狗我拿走,今晚上給你們做全狗宴!」梁昌貴大笑著拎起兩條野狗,後面有的是黑山鎮的拖拉機,隨便扔到一輛上就能給拉到鎮政府去。…,

「吃狗肉啊!好啊,狗肉香的很那!」鄭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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