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冷哼一聲,跳上蘇雲的背包拉開拉鏈鑽了進去。

「不渴了?」蘇雲好笑,有必要被嚇成這樣嗎?再說了你可是會飛的!

在沒收到鸚鵡的答覆后,蘇雲緩緩下了山坡,一步一趨的順着東北虎的腳印往前走,非常的節省力氣。

「作為炎黃子孫,你在野外遇見東北虎的幾率是0.0001%,所以能遇到東北虎真是我的運氣,而我也如願以償地找到了東北虎!」蘇雲臉色激動的有些潮紅,有些動物學家長期在山林里行動,都沒有找到東北虎,而他在進入山林的第四天就見到了,不得不說這是運氣,或者是系統的指引。

「所以,還不趕緊點一波關注!」

雖然5000關注度的直播任務已經完成,但是誰在乎關注度會降低呢?

【好傢夥,正常人誰樂意在野外遇見東北虎啊】

【上次遇見東北虎的時候我三十六歲,現在我已經十九歲了,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

【孟婆湯里全是水,這投胎越來越離譜了】

看看彈幕,蘇雲的心情愉悅不少,這群沙雕總有奇怪的話讓人樂開花。

蘇雲觀察著路徑緊緊跟隨着,希望還能在途中遇到其他動物。 蘇湛玉望着前方再次擋住自己必經之路的千羽,忍不住輕撫額頭,他與別人不同,別人在白霧中會感覺到壓力,看不清前方的路,甚至產生幻境,可對蘇湛玉而言,這一切都不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與他人不同,但這並不重要,反正他當初在天梯山的時候也是一樣感覺不到半點壓力的,他權當是自己體質特殊就是了。

只是讓他無奈的是,半點沒有被白霧限制的他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完全看不清楚路的千羽,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孽緣?

蘇湛玉這一猶豫,頓時被千羽給捕捉到了氣息,他毫不猶豫的大步向前,兩步便站在了蘇湛玉面前。

千羽陰狠一笑,冷冷說道:「姓蘇的,看你往哪逃。」說着手中的劍便朝蘇湛玉劈去。

這次千羽有了準備,他的動作變得更快更有力,蘇湛玉哪怕儘力閃躲,依然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傷痕,殷紅的血液順着他的手指留下滴落在地。

千羽反而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劍上的一抹嫣紅,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容易得手。

蘇湛玉扶着手臂,腳步快速朝後退去,希望藉著濃霧的遮掩再次消失在千羽面前,可這次的千羽卻沒有再放過他,緊追不捨,或劈或刺,很快就在蘇湛玉的身上留下了無數傷口。

千羽笑得越發癲狂,這種將蘇湛玉玩弄在手掌間的感覺讓他着迷,他甚至都不着急殺了蘇湛玉了,只想這麼一劍一劍的劃開他的肌膚,看着他眼睜睜的在自己面前失血而死。

蘇湛玉隱忍着,感覺到對方因為狂笑手中的動作微微一滯,手中蓄力已久的一擊朝千羽的手腕處襲去,頓時,一簇血霧在空中散開,千羽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千羽痛呼一聲,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腕,瞳孔放大,眼裏兩分驚三分懼四分疑還有一分深深的忌憚。

他原以為蘇湛玉的身邊藏着一個天字一級的幫手,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幫手竟然會是蘇湛玉自己。

怎麼可能?他的靈丹是自己親手廢掉的,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靈丹被廢的情況下還能重新修鍊,而且進階速度還如此之快?

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不行,決不能再給他時間。

千羽終於反應過來,不論對方的天賦如何驚人,如今都只是一個天字一級的修者而已,只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將對方扼殺在搖籃之中,自己就再也不用擔心什麼。

千羽的契約神獸褚犍也被放了出來,蘇湛玉本就不敵千羽,兩面夾擊之下,身上更是傷痕纍纍,然而他的臉上卻依然是那麼平靜,沒有一絲恐慌與害怕。

千羽真是恨極了他的這份淡定,一腳朝蘇湛玉的膝蓋踢去,他就不信,他毀不掉蘇湛玉的那份淡定。

然而,終究是讓他失望了,蘇湛玉並沒有如他所願的跪在地上,他只是順勢坐了下去,一腿盤在身前,一腿屈膝於身前,明明一身狼狽,卻仍顯出無限的風流。微微上挑的眼角毫不留情的顯現出對千羽的不屑。

若說最初的千羽還能得蘇湛玉幾分重視,如今的千羽卻是個連他眼都入不了的人物,欺軟怕硬卻又卑鄙下流。

即便今天真的要死於他的手上,蘇湛玉仍然不會對千羽有一絲的敬意或是畏懼。 稷下學宮。

「師者這邊請,勞煩師者先稍事休息,我去稟明祭酒。」

李斯帶著袁基進入稷下學宮后,對他囑咐了一句就不見了。

袁基坐在講學的位置上休息,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要講什麼東西,他同時也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意識空間,自己到底要做的是什麼,自己到底是誰?

「師..師..師..者,敢..敢..敢問師者,也..也..也..也.是今日講學的..的..的..老師嗎?」

就在袁基還在思考人生的時候,他耳旁傳來了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睜眼一看,是一名儒雅的青年,正站在他面前。

看到他,再配合口吃的問題,袁基想到了一個人。

「沒錯,你可是韓非?」袁基問道。

這下輪到韓非驚訝了,他沒想到這位他從未見過的師者,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回..回..回師者,學..學..學生正是韓..韓..韓..韓..非。」

袁基向他點了點頭,要知道韓非可是法家代表人物,他將商鞅的「法」、申不害的「術」和慎到的「勢」集於一身,做到了真正的將法家精神融合集大成者。

就在袁基還想和韓非說些什麼的時候,聽到「咚,咚,咚」的三聲,抬頭看去,發現這時場下已經坐滿了學生,一列老者也徐徐走入。

李斯站在台上對著四方拱手之後,朗聲說道:「今日,是吾稷下學宮每旬大講之日,幸得師長所託,斯為今日大講司儀。大講之前,斯為諸位介紹一位新師者,來自秦國的袁基袁公。」

袁基看到台下的學生和上方的老者都看向自己,連忙起身回禮。

李斯繼續說道:「袁公今日也將講學,但根據學宮傳統,講學之前,將由諸位師者和袁公進行對辯,不知諸位師者哪位願率先與袁公進行對辯。」

李斯話音剛落,一位老者就站起身來說道:「就由老夫先開始吧。」

說著老者緩步走向講池中央。

「師..師..師者,上台。」韓非在袁基身後小聲的提示道。

袁基點了點頭,他還不知道這第一個上場的人是哪一家的誰,不過現在也只能上場了,連忙走到講池中央。

老者和袁基相互拱手之後,老者說道:「老夫,農家,楚國人,許行。聽聞先生從秦國而來,老夫只有一問,先生若答的好,老夫這關就算是過了,哈哈哈哈哈。」

袁基點了點頭,原來這人竟是和孟子同時代的許行,農家代表人物。

於是袁基回道:「許公請說,基洗耳恭聽。」

許行似是早就想到問題,直接開口說道:「聽聞秦國乃當世強國,不知是贊同重農抑商還是重商抑農?」

這個時候,四周彷彿有種能量,讓袁基不假思索的就回答問題,直指本心。

「基認為,農和商同樣重要,皆為國之根本,所以一味的重一方而輕另一方,都是錯誤的。」

袁基繼續說道:「基曾聽聞,農家認為應該重農抑商,認為商人是損耗社會財富的源頭,認為商人不會創造財富,買賤賣貴,從中漁利。不僅如此,農民勞動多而收穫少,商人卻付出少而收穫多,這種反差和對比會造成農業勞動力的流失。不知許公,基說的可對?」

許行點了點頭,回道:「不錯,先生對我農家學說知之甚深,既然先生已經知曉,可為何又要說農和商同樣重要?」

袁基笑了笑回道:「許公,基還聽聞,農家另一道核心思想是順民心,忠愛民,講的是順應民心,體恤疾苦,不可巧取豪奪,可對?」

許行又點了點頭,示意袁基繼續。

「那不知許公可否指點基,這順民心,忠愛民的思想是從什麼角度出發的?」袁基這個時候問道。

許行思考了一下,他大概猜到袁基要怎麼說了,然後嘆了口氣說道:「這條農家思想是從國家君王的角度出發的。」

袁基笑了笑,於是對著許行拱手說道:「既然順民心,忠愛民這道思想能從國家角度出發,為何許公以及諸位農家大賢,不能從國家角度考慮一下,到底應該是何為農何為商?」

「對於國家來說,不管是農,商,兵,匠,甚至是大夫,王,都是一個國家組成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不管是農還是商都不能抑制。」

「農夫為國家創造財富,耕種土地,種植糧食,此為國本,這一點毋容置疑,但是商人可交流貨物,東邊買來西邊賣,這一點可大大刺激國家經濟,國家經濟強盛,則國自然強盛。」

「當然,若是無農夫,則商人如無根浮萍一般,而農民若無商人倒賣貨物,則也無利可獲,所以二者不存在對立,而應該是相互依存。」

「許公等農家大賢所擔憂的,不過是商人多利,比之農民獲利更多,但在基看來,商人所獲之利無可厚非。」

許行這個時候問道:「此話怎講,商人不過投機取巧,倒賣貨物就可獲得大量利潤,為何是無可厚非。」

袁基回道:「許公可知,若是從我秦國運送特產貨物到齊國,有多少路程,耗時幾日,途中又會經歷多少劫匪攔截,最終又能帶多少利潤返回秦國?」

「所以,商人是重利,但是他們面對的危機更多,他們不願意每日勞作,而是願意麵對危機,願意承擔風險,既然如此,他們承擔了風險,帶動了國家經濟的發展,繳納了稅務,那他們獲得更多的利潤又有何不可呢?」

「就和我秦國一般,我秦國軍功,斬一首爵一級,非軍功不能封侯,想要獲得多大的利益,就要去冒多大的風險。」

「所以,只需向百姓講明商人的風險,自然不會出現農業勞動力流失的現象。」

「在吾看來,把農和商處理的最好的人,就是春秋霸主之一的晉文公重耳,晉文公採取輕關易道,通商寬農的策略,此舉大大加強了晉國國力,從而實現春秋稱霸,諸侯俯首。」

許行點了點頭,對袁基說道:「袁公所言,確實讓人耳目一新,從國之角度看問題,老夫受教了,老夫這關可過了,諸位老友,下一關誰來?」

說著許行對袁基笑了笑,拱手一禮之後,就走上台。

其實這種辯論只不過是比較基礎的討論而已,所以並不需要一家駁倒另一家,只要理論有理有據,對方認同即可。

這時另一個聲音從台上傳來,「聽先生此言,那不知先生又是如何從另一個角度,看待我縱橫家呢?」

袁基抬頭看向台上,一位長髯老者正緩步走向講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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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玄府邸

在袁基頭頂突然顯現出一個「智」字,鄭玄看到之後,笑了笑喃喃說道:「智者,知也,無所不知也。明白是非、曲直、邪正、真妄,即人發為是非之心,文理密察,是為智也。」

「看來小師弟,已經獲得諸聖對於「智」的認可,諸聖看待「智」,可非單純智謀,而是能否明辨是非曲直。」。 葉崢嶸今晚上的講話,主要是對公司過去的總結,以及未來的展望。

這種講話,對於行內人還好,而對於行外人,則不啻於鴨子聽雷。

至於於佳音,她根本不是來聽葉崢嶸講話的,而是來看他這個人的,順便防止他撇清兩人的關係。

張小曼坐著有些無聊,所以拿出了手機,在備忘錄上打出了幾個字,然後悄悄的戳了戳於佳音,展示給她看。

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葉總今天很帥!】

於佳音笑了笑,也在她的手機上敲兩個字:【當然!】

張小曼又輸入:【和你也很般配!】

這六個子,讓於佳音心花怒放!

張小曼雖然年輕,卻精通於人情世故。

還沒有到於佳音身邊當助理的時候,就從她的一些採訪中看出來:這位於小姐,是真的很鍾情於葉總,簡直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後來費盡心思的當上了於佳音的助理,張小曼像他們的CP粉一樣,使盡渾身解數,努力給他們兩個創造見面搭話的機會,要麼就是在一些不明真相的導演和投資人面前,瘋狂暗示於佳音和葉總的關係!

相信的人有,不相信的人也有。

但是,於佳音跟她的關係倒是越來越近了,儼然將她當成了心腹一般。

葉崢嶸的演講還沒等結束,於佳音就拉著張小曼從大廳里出來了。

「怎麼了佳音姐?」

張小曼有些不解:「演講還沒結束呢,我們不看了嗎?」

於佳音笑笑,搖頭說:「並不是的,裡面人太多,有些熱,我們出來透透氣。」

張小曼哦了聲,微笑道:「也對!」

一邊說,一邊細細幫她檢查了一下妝容,道:「佳音姐,你鼻子那裡應該再補一點粉……」

說著,從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來,舉到她跟前來:「你看。」

於佳音對著鏡子一看,果然有點脫妝了。

她從自己的晚宴包里拿出蜜粉粉餅來,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補好了妝。左照右照,然後才道:「嗯,這回好了。」

張小曼將自己手中的鏡子受了回去,再抬起頭,就看到於佳音已經從晚宴包里拿出了一個小紙包來。

她愣了下,道:「佳音姐,這是什麼?」

「這是碾碎了的泡騰片」,於佳音說:「崢嶸嗓子有些不好,剛剛又講了這麼多話,等下肯定會口乾舌燥。你到時候把這個放到蘇打水裡,給他喝下去,嗓子會舒服一些。」

張小曼短暫的驚愕了一瞬,然後才伸出雙手接過來,一臉驚嘆道:「哇塞,佳音姐,你想得也太周到了吧?這應該是秘書和助理的工作,還得你自己費心!」

於佳音莞爾一笑:「沒辦法,他身邊的助理和秘書都跟他一樣,只顧著工作,從來不會照顧別人的身體!」

「好好好」,張小曼小心翼翼的將那個紙包放到自己的口袋裡,忽然又道:「不過,你怎麼不親自給他?那樣的話,他豈不是會更感動?」

於佳音笑著道:「他不喜歡我在公眾場合,搞這種兒女情長的小把戲。他這個人啊,正經起來別提有多正經了!」

「行行行」,張小曼滿口應承:「等下,我就以尋常工作人員的身份,給他一杯水!」

於佳音微笑了下,眼角的微笑越發深邃了。

一切的一切,就全看這杯水了。

如果葉崢嶸當真喝下去,那麼今晚,乃至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夜,就全都好說了!

就算葉崢嶸生氣,那也還有張小曼這個傻孩子當替罪羊,於佳音照樣兒可以全身而退!

等兩人再回到大廳里的時候,葉崢嶸的講話已經結束了,正在和兩個合作夥伴應酬著。

於佳音早早已經躲到幕後去,和幾個青年演員聊天去了。

反而是張小曼,手上端著一個服務生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蘇打水,遠遠的朝著葉崢嶸走了過去,揚起一臉笑容來:「葉總,剛剛的講話實在是太精彩了,簡直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

葉崢嶸看到她,心中不喜,因為知道她是於佳音的助理,而且嘴巴很碎,經常拿他和於佳音的事兒來玩笑,讓他有些厭煩。

只是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發作,所以微微笑了聲:「謝謝!」

「其實今晚佳音姐還有個通告,是我求著她,讓她帶我來見見世面的」,張小曼笑起來,嘴邊有兩個甜甜的酒窩:「不過,見識到了貴公司酒會的恢弘大氣,簡直讓我忍不住想要入手葉氏的股票了呢!」

葉崢嶸笑了笑:「可以啊,當做是理財的一種方式!」

「好啊,希望可以得到葉總的指教」,張小曼說著,把手中的托盤往前一推:「這杯蘇打水給葉總潤潤喉,也算是我對葉總的賄賂,希望將來可以從葉總這裡得到一些內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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